“求二爺高抬貴手,饒奴婢們這一回,奴婢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們,再不敢有下次了,二爺的大恩大德,奴婢們銘記在心,永世不忘。”
為了不受罰,賴升家的這時低下了往日高傲的頭顱,對賈璨也恭敬了起來。
正在互相懷疑指責的丫鬟婆子們見狀,頓時都安靜了下來。
又見領頭的賴升家的都跪了,哪裡還敢站著,紛紛轉過身來,朝著賈璨撲通撲通跪了下去,黑壓壓地跪了一地,低著頭,大氣也不敢出。
賈璨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面前的賴升家的,心中不免有幾分暢快。
在前身的記憶中,這位賴升家的每次見了他,都是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,鼻孔朝天,說話陰陽怪氣,似乎他這個二爺還不如她一個管事媳婦體面。
可眼下,賴升家的倒是願意跪在他面前磕頭求饒了。
又看了看跪了滿院子的丫鬟婆子,一個個噤若寒蟬,冷哼一聲:
“我說過的,你們奉老爺之命前來搜查,我管不著,可你們敢偷拿我的東西,那我可不幹。”
“現在我放在櫃子裡的銀子,你們還沒還回來呢,讓我怎麼饒過你們?”
“那可是我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攢下的體己,你們給我拿了,讓我怎麼活?”
這話說得合情合理,既有受害者的委屈,又有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賴升家的低著頭,不敢看他,忙回道:
“二爺您息怒,請您給我一點時間,最多半個時辰,我定讓她們將偷拿的銀子交出來,一文也不少。”
賈璨瞥她一眼,淡淡說道:
“我只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,一刻鐘後,我沒看到足銀足兩的銀子,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。”
說完,轉身從容地往上房走去,沒有給賴升家的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賴升家的跪在原地,聽得滿心憋屈和不安。
畢竟她沒有拿賈璨的東西和銀子,但她是領頭的管事媳婦,此事鬧成這樣,她無論如何也脫不了干係。
賈珍若怪罪下來,頭一個要找的就是她,會責怪她怎麼管理的丫鬟婆子,竟敢當著主子的面偷拿東西。
待見賈璨回了上房,身影消失在門內,賴升家的這才從地上爬起來,膝蓋已經跪得生疼,不免先揉了揉。
半晌,陰沉著臉色回到眾多丫鬟婆子們面前,盯著她們,眼中滿是寒芒,咬著牙說道:
“都聽到了?璨二爺只給一刻鐘的時間,是誰偷拿的,趕緊站出來,別連累大家一起遭殃!”
然而,眾人都沉默了,沒有一個人應聲。
因為根本就沒人在賈璨的櫃子裡偷拿過銀子,自然不會有人站出來。
只是所有人心裡都在埋怨那個‘偷拿銀子’的人,甚至生出了恨意。
不少人暗想,若不是那人貪心,她們何至於在這裡跪著求饒,何至於被璨二爺這般拿捏,何至於如此憋屈。
全然忘了,就是因為她們自己貪婪,不把賈璨放在眼裡,才會導致這般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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