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賈璨是不是來過你這裡?你們做了什麼?快說!”
秦可卿被他捏得生疼,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,就像是骨頭都要被捏碎了一般,身子下意識地往後傾,想要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,卻怎麼也掙不脫那隻鐵鉗般的手。
心驚膽戰的同時,腦海中瞬間閃過數個念頭。
昨夜竟有人看到阿璨從自己這裡離開了?難道是瑞珠?
轉念一想,又覺得不可能,瑞珠對她向來忠心耿耿,若是想告密,不至於拖到現在。
來不及細想昨夜到底是誰看到賈璨從她這裡離開了,秦可卿想到了其他更重要的事情。
賈珍這老畜生現在知道這事,以他的性子,必然不會放過阿璨。
自己得想辦法圓回來,不能讓這老畜生傷害阿璨一絲一毫,哪怕自己受點委屈。
阿璨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轉變,絕不能因為自己而連累了他。
念及於此,秦可卿強壓下心頭的慌亂,面上露出委屈與無辜的神色,急忙搖頭:
“沒……沒有,老爺,您聽誰胡說八道?昨夜除了老爺您來過我這,何時見其他人來過?”
“您別聽信了讒言,冤枉了妾身,妾身和璨二叔向來沒什麼往來,這事滿府皆知,老爺您也是知道的啊。”
“再說璨二叔那人,他……他平日裡見誰都是低頭繞道走,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,他怎會夜裡來我這裡?”
“老爺您若不信,可以逐一詢問我這裡的丫鬟婆子們,看看她們可曾見過璨二叔來過。”
這話層層遞進,先是否認賈璨來過,再說事實和證據,最後更是讓賈珍親自來驗證,可謂是合情合理,滴水不漏。
加之秦可卿說話時,滿臉委屈,顯得楚楚可憐,下意識會覺得她所言不虛。
賈珍聽她說完後,怒火頓時消散了一大半。
秦可卿說的都是事實,賈璨確實幾乎沒有和秦可卿往來過,這事府中上下都是知道的。
他親眼見過多次,賈璨見了秦可卿便低頭繞道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也熟知賈璨懦弱無能的性子,那般膽小如鼠的人,絕不可能半夜來見秦可卿,更不可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。
當下,賈珍鬆開了秦可卿的手腕,她那白皙的手腕上已被捏出了一圈紅痕,卻強忍著痛疼,盯著賈珍,生怕他會立馬去找賈璨的麻煩。
賈珍依舊陰沉著臉色,轉過頭去,目光落在了一旁低著頭的瑞珠身上,沉聲問道:
“瑞珠,我問你,昨夜璨二爺是否來過你奶奶這裡,你如實說,若有半句隱瞞,休怪老爺我不講情面。”
瑞珠看到賈珍突然發狂,早已嚇得噤若寒蟬,又見賈珍直接抓住秦可卿的手腕問話,沒了任何顧忌,雖心中驚駭萬分,卻也只能低著頭當做沒看到,甚至想著要不要先退出去。
這時聽到賈珍詢問自己,頓時心中一緊,心跳加速,手心都冒汗了,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又不知該怎麼回應。
昨夜,她親眼目睹,賈璨和秦可卿一起從房間裡走出來,秦可卿還命她去送賈璨回去。
賈珍的淫威在寧國府早已深入人心,沒人不畏懼他的,若是被他知道欺瞞了自己,下場必然悽慘無比。
可瑞珠也知道,一旦說出實情,秦可卿和賈璨定然要遭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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