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來挽回面子,可一時又不知該如何開口,畢竟事實如此。
不過轉念一想,賈璨平日裡在府中根本沒人在意,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庶子罷了,自己何必在他面前低聲下氣?
便又端起架子,板著臉說道:
“璨二叔,你還說呢,如果不是有人說看到你去過天香樓,老爺氣得半死,你以為我願意來你這裡啊?”
“大半夜的,我不在自己屋裡歇著,跑你這破院子來做什麼?”
說話間,他自顧自地走到椅子前坐下,翹起二郎腿,又環顧了一下四周,看著屋中簡陋的陳設、破舊的牆壁,臉上露出幾分鄙夷和不耐煩的神色,似乎在這屋裡多待一刻都是受罪。
賈璨聞言,心中一驚,昨夜他從天香樓出來時,竟然被人看到了?
他上去時,特意觀察了四周,確認沒有人才敢上樓。
只有離開時,被瑞珠撞見了。
難道是瑞珠向賈珍告了密?
可轉念一想,又覺得不太可能,瑞珠是秦可卿的貼身丫鬟,主僕情深,應當不會是她。
或許是府中哪個下人在暗處瞧見了也未可知。
心中雖驚詫,面上卻不動聲色,略顯憤慨反駁:
“是麼?這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嘛,我雖然不成器,可也知道禮義廉恥,豈敢夜闖侄兒媳婦的房間?”
“那是畜生才幹得出來的事,倒是你老爺他敢。”
賈蓉沒想到,賈璨竟然會這般回應,言語之間竟隱隱有幾分譏諷賈珍的意思。
盯著賈璨看了看,發現這位素日里唯唯諾諾的二叔,此時似乎有些不同了。
只是具體哪裡不同,他一時也說不上來,只覺得賈璨平日裡那股子怯懦之氣似乎淡了許多。
皺了皺眉,沒有深想,接話道:
“璨二叔你可別胡說,這話要是傳到老爺耳中,有你好受的,就因為聽到有人胡說,他氣得衣衫不整,急匆匆去了天香樓詢問,後得知不過是誤會一場,這才離開,沒有追究。”
“不過,璨二叔,你最好明日一早去找老爺解釋告罪一番,把話說清楚,消除誤會。”
“不然,老爺發起怒來,你知道後果的。”
賈璨聞言,當即意識到,這必然不是賈蓉的本意。
以賈蓉的性子,他才懶得管自己死活,更不會專程跑來警告。
必然是有人點醒了賈蓉,賈蓉這才趕來他這裡傳話的。
僅略微思索,賈璨便想到了秦可卿身上,這府中,恐怕也只有秦可卿如此在意他了。
想來是秦可卿擔心他遭受賈珍的報復,卻又不好直接派人來他這裡,怕引人懷疑,便驅使賈蓉來‘警告’他,借賈蓉之口將話傳到。
想到這裡,賈璨心中不免一暖,眼神微閃,沒有反駁賈蓉,反而很是順從地應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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