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地時故意將掃帚弄得刷刷響,搬東西時也特意發出些磕碰之聲,好讓裡頭的賈璨聽見,以為她們幹得熱火朝天。
故而,等三人覺得差不多了,也都累得滿頭大汗了。
翠綠的髮鬢被汗水打溼,貼在額角,粗使丫鬟的短襖後背顯出一片深色,那粗使婆子更是氣喘吁吁,一手撐著牆壁。
擦了擦額頭汗水後,領頭的大丫鬟翠綠準備去告知賈璨一聲,說活已經幹完了,好回去歇息。
抬腳往上房走了兩步,剛要開口喚人。
卻沒想到,賈璨竟然正好走出了正房,滿臉鐵青,沉聲質疑道:
“你們幹什麼吃的?我說了讓你們將各處都清掃一遍,將房門修好,你們就是這麼完成的嗎?”
三人嚇了一跳,身子猛地一顫,來不及過多喘息,急忙跌跌撞撞地來到賈璨面前。
翠綠搶先開口,有些委屈和慌張:
“二爺,冤枉啊,我們都是按照您的要求來做的,廂房、院中都清掃整理得乾乾淨淨,您瞧那地,都能照出人影來了。”
“這……這門也暫時固定住了,我們到底不是工匠,手上沒有工具,也做不到完好修繕,二爺您就將就一下,明兒我們去請示老爺,叫工匠來給您修好。”
賈璨卻在心中冷笑,等你們去通稟賈珍,那遭罪的就是我了。
這三人分明是賈珍派來監視他的眼線,若讓她們去回話,賈珍少不得又要生事。
34 這位璨二爺比老爺還難伺候
賈璨心裡冷哼,面上不動聲色,依舊鐵青著臉,走到那扇被固定住的房門前,伸手握住門邊,輕輕一掰。
只聽得吱呀一聲,那原本歪歪斜斜靠在門框上的門板,連同那幾根綁上去的麻繩,一起從門框上脫落下來。
“嘭!”
又是一聲巨響,門板再次重重地砸在地上,依舊揚起一陣灰塵,震得地上的碎屑都跳了起來。
翠綠三人都沒有防備,皆被嚇得渾身一哆嗦,粗使婆子更是驚得後退了兩步,差點絆倒。
賈璨早有心理準備,身子微微一側,避開了揚起的灰塵,陰沉著臉色怒視她們:
“這就是你們說的將就?我看一陣風都能將這門板吹倒,半夜驚到我,或是起夜時砸到我怎麼辦?你們擔待得起嗎?”
翠綠三人被說得慚愧不已,皆低著頭不說話了,大氣也不敢出。
同時,三人也終於確定,眼前的璨二爺,和以往完全不同了。
以往那個見了人就低頭繞道、連句大聲話都不敢說的懦弱庶出二爺,如今竟能這般聲色俱厲地訓斥她們,讓她們生不出半分反駁的念頭。
三人心中各自驚駭,暗暗想著,等明日定將賈璨的不同一五一十地告知給賈珍聽,讓老爺來定奪。
又聽賈璨沉聲呵斥:
“你們今晚給我修好了這門才準休息,修不好,誰也別睡覺!”
“還有,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們剛剛表面是在打掃整理,實則不過是裝樣子,掃帚只掃了看得見的地方,櫃子頂上連碰都沒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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