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赦、賈珍都襲了爵位,卻都沒有官職,並無實權,也是賈家逐漸衰敗的重要原因。
賈璨聽得心潮澎湃,他明白這機會來之不易,也知其中風險重重,此刻太上皇親口許下這般承諾,心中還是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激動。
當即,再次站起身來,整了整衣冠,鄭重行了一禮:
“晚生多謝老大人抬舉……”
話未說完,太上皇便笑著擺了擺手,示意他坐下說話,神態和煦,如同長輩看待有出息的晚輩一般。
賈璨會意,恭謹地重新落座。
一旁的餘暉面上不動聲色,眼中卻滿是擔憂,目光在太上皇和賈璨之間來回巡視。
太上皇一時變得頗為愉悅,又和賈璨聊了聊其他的時政。
從北邊的邊防到南方的水利,從科舉取士到地方吏治,話題雖廣,卻不再像方才那般深入,更像是興之所至的閒談。
賈璨也都能夠應答上來,不卑不亢,言之有物。
不知談論了多久,那個一直隱於房間陰暗處一動不動的貼身大太監,終於動了,向前邁了一小步,小聲提醒:
“老爺,時辰已不早了,您該回府了。”
說話時依舊垂著眼,態度恭謹,似乎只是盡一個下人的本分。
太上皇聞言,微微一愣,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這才意識到時光已流逝了許多,收回目光,看向賈璨,面上露出一抹意猶未盡之色,輕輕擺了擺手:
“和賈公子一番交談,老夫受益良多,今日時辰不早,就聊到這吧,此後有空,再和賈公子說話。”
說罷,站起身來。
大太監見狀,立即上前兩步,抖開斗篷,輕輕披在太上皇肩上,又繫好領口的帶子。
賈璨也忙站起身來,垂手恭立,待太上皇整理好衣冠,便躬身相送,餘暉自然也跟著相送。
一行人出了房間,穿過寶古齋的前堂,來到門外。
門口早已有一頂不起眼的轎子等著了,太上皇登上轎子,轎簾落下,遮住了他的身影。
賈璨站在門口,一直目送那頂小轎漸行漸遠,消失在街巷盡頭,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
這時他才發覺,後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溼了一片,貼在皮膚上,涼颼颼的。
儘管方才他表現得從容鎮定,侃侃而談,但心神緊繃,生怕自己說錯一個字,後背出了汗,他都未曾察覺,直到此刻他才發現。
餘暉雖然跟著出來相送,卻並未隨太上皇離開,站在賈璨身側,望向轎子遠去。
待見太上皇的轎子徹底走遠了,餘暉這才收回目光,轉向賈璨,低聲道:
“公子,進屋中說話。”
賈璨明白,餘暉還有話要對自己說,且必定是方才在太上皇面前不便開口的話,輕輕點頭,側身讓了讓:
“餘大人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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