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安帝聞言,眉頭皺得更深了,如果賈璨確定是太上皇的人,那他還真的防備。
思索了好一會,景安帝看著夏守忠問道:
“老貨,那依你之見,朕該如何做?”
夏守忠低眉順眼回道:
“回聖上,既然是太上皇舉薦,聖上明著自然不好阻攔,不過,龍撫衛已經多年未曾啟用,衛中多是一些老弱病殘和掛名的權貴子弟,聖上不妨以整飭龍撫衛的名義,安插一個指揮同知。”
“這麼一來,賈璨不過是名義上的龍撫衛指揮使,龍撫衛實則還在聖上手中。”
景安帝聽了,覺得這個提議不錯,眼神微亮,不過,還是皺眉說道:
“可是……太上皇還提議,讓朕命他為肅清鹽政弊病的欽差,朕此前正為此事發愁,不知該派誰南下,如今難得太上皇提出一個人選,若朕這般壓制他,豈非自縛手腳?”
夏守忠跟著皺了皺眉頭,沉思半晌,這才接話道:
“聖上,那就藉此先看看賈璨的能力,如他無法徹底掌控龍撫衛,那麼,就算太上皇舉薦他南下,也不過是另一個林海而已,定是無法整飭好鹽政的。”
“倘若他有能力掌控龍撫衛,說明此子確實有點本事,到時候,聖上便可利用他的能力,達成想要的結果了。”
景安帝一聽,來了興趣,看著夏守忠追問:
“哦?老貨你倒是具體說說,如果他真能掌控龍撫衛,朕該怎麼利用他的本事達成目標?”
夏守忠眼底閃過一抹陰險,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景安帝聽完,眼神閃爍,大為滿意:
“好!就按老貨你說的做,不過,朕倒是希望他能夠掌控龍撫衛,不然,朕還得頭疼,接下來該派誰南下。”
夏守忠眼珠動了動,笑道:
“聖上勿憂,老奴覺得,不論結果如何,對聖上您來說,都是很好的情況。”
景安帝微微點頭,也不再多想,當即讓夏守忠擬了一道聖旨,內容是敕封賈璨為龍撫衛指揮使。
……
寧國府。
轉眼,賈珍、賈蓉父子皆已停靈四十九天,雖然父子兩個相差一天,但最終選擇了在同一天出殯,也是為了節省鉅額的喪事開支。
賈璨和眾多賓客一起出城,直到賈家的家廟,在家廟中,還需要做一些法事,但喪事基本到此為止了,後續只需要尋找合適機會,扶靈南下,葬入金陵城外的賈家祖墳就是了。
這天前來送殯的人很多,寧國府的世交人家幾乎都來了,但也符合朝廷規制,只是引起京城眾人的圍觀,並未有過多的解讀。
一直在城外修道的賈敬也回來了,賈璨算是第一次和他見面,然而,父子兩個只略微說了一兩句就罷了。
賈璨原本還準備了一些話術,比如賈敬如果問起賈珍、賈蓉之死的細節,他應該怎麼回應。
可賈敬根本沒有多問這些,只是囑咐他,既然繼承了爵位和家業,就該好好承擔起責任,照顧好府中女眷,別丟了寧國府的臉。
父子兩個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一樣,見面只是隨口說了幾句,這讓賈璨鬆了一口氣,也樂得如此,他可不想,再來一個長輩管制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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