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安帝自然也聽出了他這話的深意,眼神微閃,輕輕點頭:
“嗯,你說得極是,朕自當嚴查到底,不論查到了何人,絕不會姑息。”
賈璨等的就是景安帝這句話,恭維道:
“聖上英明!”
微微抬眼瞥了景安帝一眼後,接著說:
“臣前天和薛家少爺薛蟠在酒樓吃酒,不料竟和忠順王府世子起了衝突,忠順王府世子當場以冒犯皇室宗室之罪,將薛蟠抓了起來,現關押在刑部天牢中。”
“今日,臣正好追查到那日刺殺的一些線索和薛家的幾個丫鬟或許有關,正打算逐一審訊,沒想到,刑部的人,竟搶先一步將這些薛家丫鬟押走,理由是她們涉及到薛蟠販賣私鹽,需要審查。”
“臣實在不知,薛家作為皇商為何要販賣私鹽?而且據臣所知,薛家生意眾多,雖也有做官鹽生意,規模卻極小,和揚州的大鹽商比起來,真是九牛之一毛了。”
“更別說,薛家的丫鬟幾乎都不通文墨,即便經手了薛家官鹽生意的賬簿,又和販賣私鹽能有幾分關聯?值得刑部如此急迫和正式抓捕?”
說到這裡,賈璨不再多說,他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,刑部有人徇私,而且極有可能和刺殺案有關。
更重要的是,這事恐怕涉及到了忠順王府!
景安帝聽完後,臉色逐漸陰沉下來,他意識到自己的兄弟忠順王的手伸得有點長了,而且如果真牽涉到刺殺賈璨的案子,那麼他絕不能手軟,畢竟剛剛已經向賈璨承諾過。
沉思了片刻,景安帝突然意識到,莫非賈璨早就猜到忠順王府和刺殺案有關,剛剛就等著他表態呢?
念及於此,景安帝滿心複雜,既惱怒於賈璨再次算計自己,也驚歎於賈璨的敏感度。
對於刺殺案追查的進展,龍羽衛上報的情況是查無可查,顯然幕後真兇隱藏得很好。
可賈璨現在竟然已經鎖定了一個目標,似乎認定忠順王府就是刺殺案的真兇。
這事如果是真的,那就意味著,忠順王也是鹽政幕後利益集團的一員,甚至可能就是核心成員。
這些年,鹽稅越收越少,可以確定的是,鹽稅偷偷地流入了某些人的口袋裡,而且他們胃口越來越大,鹽稅正在加劇流失。
可表面上,鹽政的官員上報都說沒問題,一切都是按照朝廷章程辦事,不存在貪腐或者其他問題。
唯有巡鹽御史林如海上報說明了一些問題,可現在林如海已經病倒了,真正說實話的人就要徹底沒了。
鹽稅流失這事在景安帝心裡已經成了一個無法接受的疙瘩,或者說已經成了他的心病。
這也是他忌憚賈璨卻不得不用賈璨的重要緣故,他很想肅清鹽政,將流失的鹽稅收回來,彌補日益空虛的國庫。
對於一個王朝來說,稅收就是命脈,如果沒了稅收,朝廷運轉不了,士兵們不再聽指揮,天下大亂,也就到了改朝換代的時候。
因此,對於眼下的景安帝而言,鹽稅必須要穩住,誰敢阻攔,誰就是他的敵人。
現在看來,忠順王很可能就是其中一個,景安帝似乎有必要做出抉擇了。
149 現階段獲全力支援
景安帝透過賈璨的話意識到忠順王很可能是鹽政利益集團的一員,也知道自己該做出抉擇了。
在江山社稷前,什麼兄弟親情自然算不得什麼,更別說忠順王私吞鹽稅,那是在掘整個王朝的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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