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這話,趙承佑等不少六部官員都愣住了,他們都不知多久沒聽過御前二十四衛這個名號了,這時候才意識到,龍撫衛也是御前衛隊。
所謂御前衛隊,顧名思義,那是能夠在皇帝身邊護駕的親衛,別說在皇城活動,即便是進入皇宮也是有資格的。
這下,不少六部官員都識趣地閉嘴了,也重新審視起賈璨來。
聽到賈璨自報官職來意,禁衛軍年輕將領拱手回應:
“下官龍禁衛總旗翟羽見過賈大人,下官聽聞有人帶隊在皇城橫衝直闖,這才帶人出來檢視,既然是賈大人在公幹,下官便放心了,這就告辭。”
同為御前二十四衛,見面了多半會給三分薄面,畢竟大家都是為皇帝效力,只要不是觸及自身利益,當然沒必要多管閒事。
賈璨客氣回應:
“辛苦諸位兄弟了,還請翟總旗將這裡的情況上報給你們上官,就說這裡若有任何問題,本官一力承擔!”
聽了這話,翟羽更沒理由多管了,應承之後,便帶著人回承天門裡面去了。
賈璨目送他們離開,轉而看向刑部堂官趙承佑,臉色切換回嚴厲:
“趙郎中,本官最後再說一遍,立馬將人交出來,否則,本官將親自將人帶出來,並彈劾你以及刑部,包庇刺殺案的真兇,甚至你們刑部當中就有真兇,請聖上徹查刑部!”
趙承佑臉色一變再變,連皇宮禁衛軍都不管賈璨,以賈璨擺出的這個架勢,還真可能帶人闖入刑部搶人。
如果賈璨真的這麼做了,不管事後賈璨會受到怎樣嚴厲的處罰,他這個刑部郎中必然是做到頭了,甚至可能會面臨終生監禁,這絕對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。
可如果真的將人交了出來,那刑部此後還有什麼立足之地?
畢竟他們刑部也是照章辦事,憑什麼就要將犯人交出去。
如果趙承佑真的敢交人,刑部的其他官員會將他生吞活剝了。
就在趙承佑左右為難之際,刑部衙門內又走出一個身著緋紅官袍的中年官員,頭戴雙翅官帽,一臉正氣,緩步走了出來,問道:
“趙郎中,這是怎麼回事?何人這麼大膽,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來我刑部衙門前聚眾鬧事?”
趙承佑認出來人是自己的頂頭上司,刑部左郎中谷梁鴻,忙弓腰回應:
“回侍郎大人,是龍撫衛指揮使賈璨……”
說著,將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穀梁鴻聽後,冷哼一聲:
“哼!好大的膽子,我們刑部已經抓捕的人,豈能說給就給?把刑部當什麼地方了?”
“今日誰敢硬闖我刑部搶人,就先從我穀梁鴻身上踏過去再說!”
說話間,穀梁鴻挺直腰板,瞪大眼睛,直盯著賈璨,周身散發出浩然正氣,文臣士子的那股風骨節氣盡顯無疑,令人不敢與之對視。
賈璨也不免暗暗驚疑,只覺得這個穀梁鴻倒是難得的一個直臣,本朝到如今,官場中的風氣早已敗壞,大多都是溜鬚拍馬、趨炎附勢、見風使舵之輩。
面對這樣剛正不阿的直臣,倒是比較麻煩,這種人大多油鹽不進,軟硬不吃,更是絲毫不懼權勢,越強勢越硬剛。
透過剛剛穀梁鴻說的話就可以看出一絲端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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