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老爺,是苗家的苗千嶼帶人來了,小的們攔著不讓他們進,沒想到,苗千嶼竟帶人硬闖。”
龐然一聽,頓時意識到這是一個立威的好時機,當即揮手:
“將苗千嶼等人放進來。”
親信恭敬應下,立馬就去辦了。
不多時,就見一個年輕人帶著兩個跟班走了進來。
眾人似乎都認識苗千嶼,對他指指點點。
“真是沒想到,苗家竟沒落到這個地步了,苗千嶼身邊竟就帶了兩個人。”
“是啊,當年苗家可是九大鹽梟之一啊,現在竟敗落到這種田地。”
“所以說,就算祖上積德,也得後人爭氣才行。”
“還不是因為苗千嶼的祖父想我做正經鹽商,他們以為正經鹽商那麼好做嗎?要不然我們這些人為什麼要販賣私鹽啊,是吧?”
“是啊…是啊……”
賈璨聽到周圍眾人的議論,內心一動,看了看苗千嶼,低聲詢問顧常漁:
“顧老爺,這苗家竟然想轉做正經鹽商?”
顧常漁輕嘆:“沒錯,從這苗千嶼的祖父開始,苗家就在尋求做正經鹽商,將私鹽的生意讓出來了。”
“可正經官鹽生意哪裡是那麼容易做的,在官府如果沒關係,根本領不到多少鹽引,結果兩頭都沒弄好,到苗千嶼這一代,苗家已經只能算是很小的販賣私鹽的人家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因為苗家祖上也算是大鹽梟,今日這場大會,恐怕都沒資格來參加。”
說到最後,顧常漁頗為唏噓,瞥了賈璨一眼,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神色,他不知道賈璨能不能帶給顧家富貴,如果無法做到,眼下苗家就是他們顧家未來的樣子。
賈璨卻眼神微閃,覺得這個苗千嶼或許是非常值得拉攏的人。
這時,聽龐然冷然說道:
“苗千嶼,你們苗家就這麼教養嗎?看在你們苗家祖上也算是咱們鹽梟一脈,我才給你們苗家發了請帖。”
“可你遲來就算了,還帶著人硬闖,怎麼,當這裡是你家,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嗎?”
苗千嶼到底只是個年輕人,龐然當著這麼多人指責他沒有教養,頓時滿臉漲紅,辯解道:
“諸位老爺想來也知道,我們苗家在松江,離揚州比較遠,龐老爺又前日派人送來請帖,晚輩接到請帖後,便立馬動身往這裡趕,誰知還是慢了半步。”
“原本龐家的人不放我們進來,那就也罷,我們離開就是,可沒想到,苗家的人竟然恥笑我等,晚輩這才和他們動手的。”
“還請諸位老爺長輩給評評理。”
龐然聽完,瞪了親信一眼,他只吩咐攔住人,卻沒有讓他們肆意詆譭嘲笑別人,如果讓別人抓住這個藉口質疑他,他還真沒辦法辯解,只能讓苗千嶼落座。
可不知為何,現場的鹽梟老爺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苗千嶼說理,反而依舊在竊竊私語、指指點點。
龐然見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接話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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