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欽差,賈璨當然可以直接審辦這些無良鹽商,但眼下最主要還是要施壓於知府袁衡,因此,特意將這件事情交由揚州府衙來辦。
袁衡作為揚州知府,和揚州這些大鹽商必然往來密切,權錢交換也必然不在話下,賈璨不直接查辦這些鹽商,而是交給袁衡來辦,就是要讓袁衡陷入兩難境地。
如果他真的依本朝律法辦事,眾多鹽商一定會反咬一口,賈璨順勢可以將袁衡拿下。
倘若袁衡包庇這些鹽商,沒有嚴辦,賈璨更可以從中收集證據,依舊可以拿下袁衡。
所以,不論袁衡怎麼做,似乎都陷入了死局。
夜幕降臨,得到訊息的袁衡嚇得屁滾尿流,急忙趕來巡鹽御史衙署求見賈璨。
賈璨倒沒有躲著不見他,很是坦然地接見了他,並問道:
“袁知府,深夜來見本官,有何貴幹?”
袁衡低頭弓腰:
“下官剛得到了欽差大人的公函,實在是惶恐,竟不知揚州的鹽商如此的無法無天,既然欽差大人您正下榻於揚州,此事自當由您來親自審理,揚州府衙上下將全力配合欽差大人行事。”
面對此等死局,袁衡只能將皮球踢回給賈璨,雖然這麼做或許對他還是不利的,但至少不是他自己主動送死,還有緩衝的餘地。
賈璨微微挑眉:
“怎麼,這種事情你們府衙還辦不了?莫非這些鹽商都大有來頭,還需要聖上派個欽差親自來審辦?”
袁衡聽得汗流浹背了,此刻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欽差,可絕對不是官場愣頭青,就目前展現出來的手段和說話水平,絕對不簡單,一句話就能夠將他給壓住,讓他無話可說。
急忙思索了片刻,才趕忙回道:
“不……不是的,下官並非這個意思,只是欽差大人正好在揚州,查辦這些違法亂紀的鹽商,自然也是欽差大人您的功勞啊,下官等如何敢僭越?”
賈璨冷哼一聲:
“哼,袁知府是不敢查辦這些鹽商吧?怕他們招供出你,還是擔心自己官帽即將不保?”
此言一齣,袁衡嚇得渾身發顫,連說不敢,哆哆嗦嗦,就差沒跪下了。
賈璨拍了一下桌案:
“袁衡,枉你身為兩榜進士出身,揚州又是江南重鎮,可你自己看看,你現在哪還有一點父母官的樣子?”
“揚州百姓多少次跑到府衙報官,你都置之不理,甚至打這些報官的苦主的板子,你在任多年,貪了多少銀兩、賦稅、鹽稅?真以為本官查不出來嗎?”
袁衡聽後,瞪大眼睛,看向賈璨,戰戰兢兢說道:
“下官…下官沒有,欽差大人可……可不能冤枉下官。”
賈璨冷笑:
“呵呵……既然你沒有貪,那為何不敢審判這些為富不仁、作惡多端的無良鹽商?”
“你別說,這些鹽商所作所為你都不知情,這些年,你們之間一點人情往來都沒有?”
“本官只消隨便找一個鹽商審訊一下就能夠問出來,你還要嘴硬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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