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讓他頗感意外的是,聽秦可卿方才那番話的意思,她到如今竟然還是完璧之身,賈珍並未真正得手。
看樣子,賈珍似乎早就看中了秦可卿,假意讓賈蓉將她娶進府來,卻不過是將她當作自己私藏的禁臠,留待日後慢慢享用。
這般行徑,比之強佔兒媳更為卑劣可憎,簡直是禽獸不如。
轉念一想,倒也覺得合乎常理。
賈珍此人荒淫無度,早已將人倫道德拋諸腦後,做出這等事情來,在他身上倒也不算稀奇。
甚至可能,連賈蓉娶妻,也是賈珍那扭曲心性作祟的一環。
讓兒子娶進一個如花似玉的妻子,卻有強行不讓兒子沾染半分,豈不正是他變態心理的極致體現。
也難怪在原著之中,秦可卿去世沒多久,賈蓉便立馬續絃,似乎秦可卿這個妻子於他而言不過是一件可有可無的擺設。
也難怪,賈珍會對前身這個庶弟也動了齷齪心思。
在賈珍眼裡,這府中之人,無論尊卑親疏,都不過是他予取予求的玩物罷了。
原著中也明確說過,寧國府中但凡有點姿色的丫鬟,皆被賈珍賈蓉父子給玷汙了,就連賈薔這種長得風流俊美的年輕公子,也同樣難以倖免。
半晌,賈璨收回紛亂的思緒,定了定神,溫聲勸慰道:
“可卿你不必太過憂心,既然那老畜生尚未得手,你便還是清白的,這籠中之雀的處境雖苦,卻也總比被他糟蹋了強,你且再忍耐些時日,此事總會有個了斷。”
這話說得溫和,雖只是幾句尋常的安慰之語,卻是發自內心的真誠關切。
秦可卿聽了,心頭一暖,抬起淚眼望著他,眼中滿是依戀與信任,依舊楚楚可憐,當真是我見猶憐。
眼巴巴地看著賈璨,似乎在這偌大的寧國府中,眼前這個昔日的玩伴,才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。
賈璨見她如此凝視自己,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保護欲來,目光沉了沉,正色說道:
“可卿,之前我是記不得你了,所以未曾來找你,這其中確有我的不是。”
“不過現在,既然話已說通,你我相認,那便沒有什麼可顧慮的了,咱們一起聯手,殺了賈珍、賈蓉這對畜生父子!”
說到最後時,賈璨眼底生出寒意,冰冷的殺意顯露無遺,和剛剛溫聲勸慰時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秦可卿聽得心頭一驚,秀眸圓睜,滿眼驚訝,遲疑問道:
“阿璨,你為何突然有這樣的想法?你……你與賈珍雖非一母所生,卻到底是兄弟,你為何要……”
賈璨看著她,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怨恨,咬牙切齒道:
“因為這個畜生,兩天前,竟然準備對我動強,幸得我拼死抵抗,才沒讓這畜生得手。”
“不過,我知道,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待見我身子養好了,必然會再次對我動手,我不能坐以待斃,必須得先下手為強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