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裡,林黛玉眼淚徹底控制不住了,既感觸於即將和賈璨定下婚事,又悲痛於林如海即將離世,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,哭成了一個淚人。
林如海也不免被帶動悲痛情緒,跟著落淚,父女兩個都哭了一場,好一會,林如海才抹著淚勸慰她:
“玉兒,生老病死乃天地自然規律,誰也逃不過,你不必過於傷心,就算為父現在不離開你,他日也終有離開你之時。”
“現在你找到了最好的歸宿,為父也算是可安心離世,此後你好好和璨哥兒過日子,我相信,以璨哥兒的品行,定會待你極好,我和你娘也會保佑你平安一生。”
林黛玉卻依舊哭得厲害:“爹爹……”
畢竟林如海是她最後的一位至親,血濃於水,她又是極為感性之人,自然悲痛不已。
林如海無奈,只能再三勸慰著她。
一直到三更天,林黛玉這才平復心緒,反過來寬慰林如海,並勸他早些歇息。
看著漸漸入睡的林如海,林黛玉嘴唇輕輕抿著,眼底閃過一抹倔強,似乎一瞬間,她又成長了不少。
再不似以前那個敏感脆弱的少女,也真正做好了迎接失去最後一個至親的心理準備,更明白自己應該去承擔怎樣的傳承擔子和義務。
……
……
夜晚。
賈璨住的客房中靜悄悄的,此時的賈璨已經準備入睡,本來香菱是要侍寢的,賈璨心疼她白天守了林黛玉許久,讓她先去休息了,故而眼下房間裡只有賈璨一人。
“公子。”
突然,一個輕盈身影走了進來。
賈璨看去,就見顧芳苓款步走近,見她身著一身紅色褙子,雪頸下方露出一抹細膩白嫩肌膚,蔥綠色抹胸被峰巒撐起一道明顯的溝壑,修長的雙腿,讓她的身影顯得玲瓏緊緻。
加之她面容秀美,綰著隨雲髮髻,髮髻上僅點綴了一隻步搖銀釵,頗有出水芙蓉、清辭麗曲之感。
賈璨還是頭一次見她這般穿著,平日裡因為行走江湖,顧芳苓多為一身勁裝,將身子包裹嚴實,甚至還戴著斗笠,一時倒不免怔住。
顧芳苓感受到他的喜歡,心裡頗為滿足,來到他面前,盈盈福禮:
“公子,奴家特來服侍你……”
賈璨聽了,心中大動,緊緊凝視她:
“芳苓,你這是為何?”
顧芳苓滿臉嬌羞,微微垂首:
“自從那天公子抱著奴家去城外求醫,甚至不惜以命相搏,奴家便認定了公子,那時奴家只恨自己沒能為公子生兒育女。”
“如今好不容易活下來,奴家再不想留下遺憾,願將自己交給公子。”
賈璨盯著她看了看,握住她的手,見她確實是真心實意這般說,震驚不已,在此之前,顧芳苓可是極為剋制的,輕易不會表露自己的情緒,更別說是心中的情意。
可此時的顧芳苓,卻直接對他說出心意,看來此前的生離死別對她造成了一定的衝擊,讓她勇於做出改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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