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後堂屋中,餘暉獨自站在原地,望著賈璨離去的方向,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。
神色裡有欣慰和感慨,也有悵然。
負手而立,沉默了許久,才低聲自言自語:
“沒想到……真沒想到,公子已經長這麼大了,長得一表人才,而且有勇有謀,敢獨自一人闖到這裡來,面對我也絲毫不露怯意,好啊……”
說話間,他那張普通的臉上,露出了發自心底的欣慰笑容,連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,像是一個長輩看到故人之子成才時的滿足與歡喜。
這時,掌櫃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垂手而立,恭敬通稟:
“大人,那位公子已經走了,您讓卑職準備好的東西,他也帶走了,並未多問。”
餘暉回過神來,收斂了面上的笑意,恢復了此前沉穩內斂的模樣,擺了擺手,淡然道:
“知道了,如同往常一樣,不要引起任何人注意。”
掌櫃躬身應道:“是,大人。”
說完便退了下去,腳步輕快,轉眼便消失在廊道盡頭。
餘暉又在後堂站了片刻,看了看地上那一攤木碎片,微微搖了搖頭,嘴角微抽,像是在自責方才的失態。
隨後整了整衣襟,也抬步走出了寶古齋。
到了門口,左右環顧一眼,確認街面上沒有人注意他,這才融入人群,往皇城方向而去。
皇城位於內城最中心的位置,紅牆黃瓦,巍峨壯觀,遠遠望去,肅穆威嚴。
這裡頭住的多是宗室貴胄,親王、郡王等人家鱗次櫛比,也有諸多朝堂衙門坐落其間,而最核心處,便是那座金碧輝煌的皇宮了。
餘暉穿過幾條長街,繞過幾道牌坊,來到一處衙署門前。
門楣之上懸著一塊匾額,上書龍驤衛衙署五個大字,筆力遒勁,讓人望而生畏。
抬步跨入其中,可見不少軍士在走動,這些人一個個都人高馬大,身強體壯,身著統一的玄色軍袍,腰懸佩刀,神情肅然。
看到餘暉,紛紛停下腳步,恭敬地抱拳問好,齊聲道:
“見過大人!”
餘暉面色平靜,只是微微點頭,算是回應,穿過院子,來到一間公房前。
公房裡陳設簡樸,一張大案,幾把椅子,牆上掛著一幅輿圖,案上堆著些文書卷宗。
餘暉在案後坐下,略一沉吟,便叫來了心腹下屬。
心腹下屬三十來歲,面容精悍,身形矯健,進來後恭敬行禮:
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餘暉看著他,沉聲吩咐道:
“安排幾個人,速速去寧國府探查,主要查寧國府老爺賈珍,是否有意對他兒媳婦秦氏下手,除此之外,任何異常也不要放過,事無鉅細皆報來。”
:道應拳抱,凜一神,令聽屬下腹心
”!命遵職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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