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,一有結果,立馬來回稟,朕在這等著你!”
餘暉恭敬領命,深深一揖:
“臣遵旨,臣先告退。”
說完,再行一禮,這才轉身快步離開,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,很快便消失在殿門之外。
太上皇目送他的身影離去,眯了眯蒼老的眼睛,眯起的眼縫之中光芒明滅不定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他也不再打坐了,就那樣站在八卦圖前,望著殿外的天空,靜靜地等著餘暉來回稟。
殿中的太監們見他如此,更不敢出聲,只默默地候立一旁,殿內重又陷入了沉寂。
大約過了一個時辰,殿外的日光已漸漸西斜,投在地面上的光影也拉長了不少。
餘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殿門之外,步履匆匆,面色肅然,顯然得到了要緊的訊息要稟報。
快步走入殿內,躬身行禮:
“啟稟上皇,臣已收到探子回報。”
太上皇負手站在殿中,聞言猛地轉過身來,一雙老眼緊緊盯著餘暉,沉聲道:
“講。”
餘暉直起身來,恭恭敬敬地稟道:
“據探子查明,賈璨所言,確實屬實,寧國府中下人不止一次看到賈珍出入郡主的閨房,且每次都將丫鬟婆子支得遠遠的,獨自逗留。”
“此事在寧國府中確實已不是什麼隱秘,府中上下多有耳聞,只是眾人礙於賈珍的淫威,沒人敢對外傳揚,更無人敢出頭制止,然私底下,卻已經是人盡皆知了。”
話音剛落,太上皇猛地一拍身旁的桌案,案上的茶盞跳了起來,叮叮噹噹晃了幾晃,險些摔落在地,怒不可遏:
“混賬畜生!”
“賈家的其他人是幹什麼吃的?賈敬是死了還是瞎了?就眼睜睜看著賈珍扒灰,任由這等醜事在府中橫行?真不怕這等家醜外揚,讓整個賈家成為天下人的笑柄?”
說話間,太上皇氣得滿臉鐵青,蒼老的面容上每一道皺紋都刻著怒意。
一甩寬大的袍袖,在大殿中來回走動起來,步伐又快又急,黃袍的下襬隨著他的動作獵獵作響。
旁邊幾個候立的太監嚇得噤若寒蟬,頭垂得更低了,連呼吸都幾乎屏住。
餘暉低著頭勸慰道:
“上皇息怒,保重龍體要緊,切莫為這等畜生傷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“據探子回報說,寧國府賈敬早已出家,在城外的玄真觀當道士,整日與丹藥符籙為伴,對寧國府的事情一概不管,不聞不問。”
“因此,寧國府上上下下,由賈珍一人說了算,加之他又襲了爵位,還是賈氏一族的族長,權勢極大,一手遮天。”
“故而寧國府上下,對他都只有順從的份,無人敢有半句異議,也正是這般肆無忌憚,才助長了賈珍的膽量,讓他越發無法無天。”
“據查,寧國府中但凡有點姿色的丫鬟,都被賈珍、賈蓉父子給玷汙過了,另外,他們父子在府中還養了不少孌童,專供取樂,甚至連同族中長得清俊的少年,也未能倖免,皆被他們父子染指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