賴升家的面上陪笑,心裡卻也越發覺得賈璨不同了,眼下的賈璨當真有幾分當家主子的風範,不怒自威,恩威並施,與往日那個畏畏縮縮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賴升家的不由得抬頭看了賈璨一眼,只見他端坐在那裡,燭光映在他年輕俊美的面容上,眉目間顯露出沉靜而從容的氣質。
一瞬間,賴升家的恍然覺得,眼前的璨二爺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心中暗暗驚詫,卻也不敢多想,更不敢多看,躬身告退,匆匆地退了出去。
來到院中,賴升家的沒好氣地揮了揮手,朝著那些還杵在原地的丫鬟婆子們喝道:
“還站在這裡做什麼?等著賞飯吃呢?趕緊走啊,留在這丟人現眼嗎?”
眾多丫鬟婆子聽了,皆感憋屈和羞憤,卻無法反駁。
她們本是奉命來搜查的,威風凜凜地來,卻灰頭土臉地走,不但什麼也沒搜到,反倒每人賠了一兩銀子,還被罰自己打自己的臉,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,確實是丟盡了臉。
一個個低著頭,灰溜溜地魚貫而出,腳步急促,生怕再多留一刻又要生出什麼事端來。
很快,原本喧鬧的院落便冷清了下來,只剩下夜風吹過樹梢的細微聲響。
賈璨見她們都離開了,便伸手從桌上拿起一塊碎銀子,在手中把玩著。
看著銀子在燭光下泛著光澤,心中不免感嘆,不論在哪個時代,錢都是不可或缺的東西啊。
他雖然已經打算反殺賈珍,繼承整座寧國府,但畢竟還沒實現。
而這一次小試牛刀,便獲得了超過半年月錢的銀兩,也算是小有收穫了。
至少在反殺賈珍的這段時間裡,他不用再為銀錢發愁,不必再節衣縮食,日子能好過許多。
想到這裡,面上不免顯露出一抹自得之色,心情頗為愉悅。
起身走到櫃子前,翻出兩個錢袋來,一個裝銅錢,一個裝碎銀子,仔細分裝好。
就在這時,旁邊的燭火突然微微晃動了一下,賈璨裝錢的手頓時一滯,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,瞬間警覺起來。
猛地抬起頭,目光一凝,迅速環顧四周,沉聲喝道:
“誰!”
話音未落,他便發現,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人。
來人一身黑色勁裝,身形挺拔,頭上戴著一頂黑色斗笠,斗笠上垂下來的黑色紗簾將面容遮得嚴嚴實實,只隱約可見下頜的輪廓。
坦然地站在屋中,似乎一直就在那裡,像是憑空出來的,無聲無息。
來人見賈璨瞬間便發現了自己的存在,頗為讚賞:
“公子好敏銳的感知,正暗自愉悅放鬆之際,竟還能瞬間察覺我的氣息,這份警惕與敏銳,實在罕見。”
說完,將自己的斗笠摘下,正是白天和賈璨在寶古齋見過面的餘暉。
賈璨見是他,心頭頓時放鬆了下來,面上露出一抹笑意,客氣地拱了拱手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