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璨二爺你自個兒瀟灑了,卻不顧我們死活,出去逍遙快活,留我們三個替你捱罵受氣。”
“老爺那脾氣你也知道,罵起人來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,我們三個活該替你背這個黑鍋?”
“你若真有個二爺的樣子,我們也不說什麼了,可你在府中什麼地位,自己心裡沒數嗎?”
“出去也不吭一聲,害得我們捱罵,回來還這幅嘴臉,你倒有理了?”
心裡有氣的翠綠這時也沒了顧忌,將隱藏心底的話都說了出來,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,也覺得賈璨越發可惡。
完全忘了,是她們自己沒有看好賈璨,卻將責任一股腦全推到了賈璨頭上,儼然一副惡人先告狀的架勢。
粗使丫鬟和粗使婆子在旁邊連連點頭,跟著附和:
“就是就是,璨二爺你這可不地道。”
“我們替你捱了罵,你倒沒事人似的。”
賈璨聽後,滿臉冷然,盯著翠綠,沉聲質疑:
“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,竟惡人先告狀,到底我是主子,還是你們才是主子?我去哪裡,莫非還要和你們三人報備不成?”
“況且,我早晨起來時,你們一個個睡得跟死豬一樣,我擔心吵醒你們,這才沒有喊你們起來服侍我,現在反而怪我?”
說話間,賈璨渾身散發出氣勢,雖不似賈珍那般暴虐張揚,卻自有一股凜然之態,讓人不敢直視。
翠綠三人感受到了這股氣勢,瞬間被壓了下去,皆心頭猛地一跳。
加之賈璨說得合情合理,三人一時間竟無法反駁,張了張嘴,卻不知該說什麼。
半晌,那粗使丫鬟低著頭,嘟囔了一句:
“我們早晨睡覺,還不是你故意折騰了我們一晚上。”
賈璨聽得清楚,臉色更冷了:
“怎麼?我這個主子讓你們夜裡乾點活還不對了?既然你們不樂意服侍,正好,我親自去回老爺去,也順便親自和他說說我方才去了哪裡,免得說我連累了你們!”
說完,他不再理會這三人,轉身徑直往回走。
賈珍既然派人來尋他,想知道他的行蹤,他總得去說一聲,也正好藉此機會實施今晚的計劃,更不想和翠綠三人糾纏過多。
翠綠三人怔怔地目送賈璨離開,一時都沒反應過來,不知是該阻攔,還是哀求。
直到賈璨的身影都消失在轉角了,粗使婆子才回過神來,嚇得滿臉慘白:
“這可怎麼辦?他……他竟然真的去找老爺了。”
翠綠卻冷哼一聲,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:
“慌什麼,你當老爺那麼好糊弄的?今兒西府老太太、太太還有姑娘們都來了,老爺本想讓他也去拜見的,卻不見他人影。”
“這會子才慢悠悠從外頭回來,等下老爺見著他,還不定怎麼罵他呢,你們就等著看吧。”
聽了這話,粗使婆子和粗使丫鬟對視一眼,覺得翠綠說得有理,便也不再著急了,臉上的驚慌漸漸散去,換成了一副等著看好戲的神情。
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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