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翠綠的哀求,賈璨一點都不同情,冷然接話:
“我睡不安穩,縱然被珍大哥斥責,那也得去找他,你們若不想被罰,那就好好按照我說的去做,一樣也不許落下。”
“若是再偷奸耍滑,那就別怪我去找他了。”
翠綠三人聽得臉色都有些發綠了,心中又驚又怕。
她們完全沒想到,賈璨竟然利用賈珍的威嚴來倒逼著她們聽話。
來之前,她們還想著仗著賈珍的威嚴來逼著賈璨服軟,讓賈璨乖乖配合她們監視,誰知形勢完全顛倒了過來,她們反倒被賈璨拿捏得死死的。
聽賈璨說完後,三人也不敢再多說什麼,只能訕訕點頭,口中連聲應著:
“是,我們這就去幹活。”
三人垂頭喪氣,如同霜打的茄子。
賈璨又嚴肅警告她們:
“另外,可別再出現偷奸耍滑的情況,我可在上房盯著你們呢,一眨眼的功夫都不會離開。”
“還是那句話,沒辦完差事,誰也別想睡覺,便是熬到天亮,也得給我幹完。”
聽了這話,翠綠三人只覺得心中更為苦澀了,就像是吞了一肚子的黃連。
這位璨二爺竟然比賈珍這個喜怒無常的老爺還難伺候,賈珍雖暴戾,可只要順著他、哄著他,便也罷了。
而這位璨二爺,軟硬不吃,油鹽不進,偏偏又拿賈珍來壓她們,讓她們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。
可事到如今,她們也不敢有半分怨言,只能拖著疲憊的身軀,提著燈籠去找梯子,上屋頂去翻瓦片。
賈璨見狀,眼底閃過一抹精芒,嘴角微揚,心想著,等到你們做完這事,恐怕也再沒什麼心思和精力監視我了。
轉身回到裡間,從衣架上取下一件外裳,掛在窗前的屏風上,又調整了一下燭光的角度,讓光線正好從那件衣裳背後透過來。
在外頭往這邊瞧,正好可以看到半個身影映在窗紙上,像是有人坐在窗前一般。
因為先入為主的情況,翠綠三人看到窗紙上有個模糊的人影,便會下意識以為賈璨就坐在那裡,盯著她們的一舉一動,算是一種心理暗示。
做完這一切後,賈璨寬衣躺下,倒也沒有立即睡去,而是側耳仔細聽了聽外頭的動靜。
確認三人已經上了屋頂,正在翻著瓦片,這才安心地合上眼睛,漸漸沉入夢鄉。
也正如他所想,屋頂上的翠綠三人,期間本想停一會兒,喘口氣歇歇。
可往正房那邊瞟了一眼,只見窗戶上清晰地映著半個身影,一動不動,只當賈璨正盯著她們這邊。
三人哪裡還敢再歇息,只能咬著牙,繼續翻著瓦片,尋找漏水的地方。
這麼高強度的工作,別說翠綠和那個粗使丫鬟,就是那個常做重活的粗使婆子,也有點遭不住了。
三人的動作越來越沉重,每翻一片瓦都要喘上幾口氣,哈欠連連,兩條腿在屋頂上直打顫,有好幾次都險些踩滑了腳。
直到快天亮了,三人總算是將東西廂房的瓦片大概都翻了翻,將碎裂的換掉,鬆動的重新壓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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