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如此,還請老大人助郡主殺了賈珍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!”
太上皇眯了眯眼睛,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,見賈璨說得真誠自然,眼中沒有閃躲之色,心中暗暗點頭,卻也並未立即應允。
端起茶盞,又抿了一口,放下後,這才詢問:
“賈公子,你和賈珍雖非同母所生,那也是同父兄弟,你竟恨不得他死?”
“另外,你和那位郡主又有何瓜葛,竟讓你如此為她說話?”
這兩問,一問血緣,一問私情,皆是直指要害。
賈璨深吸一口氣,胸口微微起伏,面上浮現出壓抑已久的憤慨之色,拱手回道:
“回老大人您的話,晚生和賈珍雖說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,可他對我這個庶弟,根本不在意。”
“剋扣我的月錢,只安排一個丫鬟服侍我,待我還不如一個下人,更可恨的是,他對晚生竟也生出了齷齪之心!”
“前幾天,他竟要對我動強,我拼死反抗,才掙脫他的魔爪,因此還大病一場,險些喪命。”
說到這裡,賈璨滿臉怨恨之色,牙關緊咬,雙手握成了拳頭,餘光卻悄悄觀察太上皇的反應。
只見太上皇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與怒意。
賈璨心中稍定,便又接著說:
“清醒過後,在後院園子中,偶遇郡主獨自一人在亭中抹淚……”
接著,又將此前編好的內容說了出來,一番說辭,與他昨日向餘暉解釋的一般無二,言語連貫,情真意切,若不知內情,聽不出破綻。
太上皇聽完後,並未立即開口,而是靜靜看了賈璨片刻。
他見賈璨說話時,情緒猛然迸發,眼中含恨,面上顯怒,拳頭緊握,種種反應皆是自然流露,而非刻意裝出來的模樣。
若是作偽,斷不能如此真切,太上皇心中已信了九分。
同時,他也和餘暉一樣,從賈璨的言語中意識到了一個細節,賈璨顯然不記得自己幼時曾在東宮長大的經歷了,意識到這一點的太上皇眼神微閃,眼底閃過一絲精芒。
須臾,太上皇這才收回目光,微微頷首,捋了捋鬍鬚,感嘆道:
“難怪郡主會讓你來此傳信,也難怪你不怕被賈珍知道後對你不利了。”
賈璨臉上的憤恨之色未退,反而更濃了幾分,看著太上皇,目光堅定:
“不瞞老大人,為殺賈珍這畜生不如的東西,晚生死也不怕!”
擲地有聲,滿含決絕之意。
太上皇聽出了他話中的決心,愈發覺得他不同尋常。
身處泥淖卻不染汙濁,面對強權卻不屈膝,這般心性,實在難得。
正了正神色,讚許道:
“很好!換做其他心志不堅之輩,恐怕早已順從賈珍,亦或是耳濡目染之下,變成了賈珍、賈蓉父子這般驕奢淫逸、沒了人倫道德的畜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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