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方才他表現得從容鎮定,侃侃而談,但心神緊繃,生怕自己說錯一個字,後背出了汗,他都未曾察覺,直到此刻他才發現。
餘暉雖然跟著出來相送,卻並未隨太上皇離開,站在賈璨身側,望向轎子遠去。
待見太上皇的轎子徹底走遠了,餘暉這才收回目光,轉向賈璨,低聲道:
“公子,進屋中說話。”
賈璨明白,餘暉還有話要對自己說,且必定是方才在太上皇面前不便開口的話,輕輕點頭,側身讓了讓:
“餘大人請。”
二人又折返回後堂那間隱秘的屋中,屋中恢復了原本的寂靜,少了太上皇這位地位尊崇之人,氣氛也鬆弛了許多。
各自落座後,餘暉率先開口:
“公子,你前頭表現得極好,禮數週全,說話得體,可剛剛萬不該答應太上皇,去南邊革新鹽政的。”
“這事可是極為棘手,公子若沒做好,必將是萬劫不復的境地啊。”
說話間,臉上露出一抹痛心疾首之色,似乎比自己的事情還要著急擔心,眼中滿是關切和憂慮。
賈璨聽在耳中,心中微微一動,他與餘暉非親非故,不過見過兩三面,可餘暉對他的在意,卻遠超尋常。
從見面後的尊重,到昨夜親自傳信,再到此刻的憂心忡忡,種種跡象都表明,餘暉對他有著非比尋常的看重。
遲疑了片刻,賈璨沒有急著回應,而是先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思緒,這才沉穩回應:
“多謝餘大人替我著想,我知革新鹽政這事絕非易事,然,於我而言,這卻是一個難得的建功立業的機會。”
“餘大人也知道,如今我已快弱冠之年,若走科舉入仕,不知何時方能見成效,又無勇猛武藝,自然也不能去邊塞軍營中殺敵建功。”
說到這裡,賈璨眯了眯眼睛,看向餘暉接著說:
“方才太上皇的心思,想必餘大人你也看出了,他明著問我願不願,實則是期望我能夠接受的。”
“若我不接受,必然會對我很失望,於我而言,絕非好事,今日來見的效果也將大打折扣。”
“另外,太上皇既然這麼問我,那說明,我之前提出的三策,他認真考慮過了,最終選擇採納,這說明太上皇下定了決心,此事他必然會兜底,或許沒有想得那麼兇險。”
餘暉聽了,一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,瞪大了眼睛,看著賈璨。
他只考慮到革新鹽政這事很難辦成,風險極大,卻未曾想過不答應的後果,更未想過太上皇問話背後的深意。
而賈璨,卻都已經想到了,想得比他更深遠,且更為周全。
半晌,餘暉這才嘆息道:
“公子智謀過人,思慮深遠,倒是我多想了,還望公子莫要介懷。”
賈璨卻拱手回道:
“餘大人何出此言,大人一心為我著想,晚輩只有感激不盡的份,豈敢介懷,說起來,我今日能得見太上皇,全賴餘大人。”
“餘大人對我的提攜之恩,晚輩定銘記於心,絕不忘懷!”
。禮一了行暉餘著朝地重鄭,起璨賈,著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