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!”
刀刃沒入,鮮血四濺。
賈珍怎麼也沒想到,他不僅要遭受毒藥侵蝕,五臟六腑如同被烈火焚燒,最終還要被人狠狠捅一刀子。
瞪大眼睛,看著瘋癲的焦大,以及站在一旁冷靜的賈璨,嘴角滿是血跡,嗚咽了幾下,徹底地落了氣。
一雙流血的眼睛瞪得極大,眼中滿是怨毒、不甘和驚愕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顯然是死不瞑目。
焦大見狀,猛地鬆開了刀柄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手中的短刀也哐噹一聲掉落地面,呆愣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賈珍,神情恍惚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麼。
剛剛一時怒氣衝動之下,他只想殺了賈珍出口惡氣,哪顧得上後果。
可真的將賈珍殺了,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。
殺人償命,天經地義,他一個老奴才,殺了主子,那就是死路一條。
渾身發抖,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賈璨見狀,卻快步上前,將焦大扶了起來,低聲說道:
“你老快跑吧,等會來人了,你就跑不了了。”
焦大這才回過神來,遲疑地看向賈璨,嘴角哆嗦著,眼神中滿是惶恐和茫然:
“跑?我……我還能跑嗎?”
賈璨鄭重點頭:
“當然可以!快走,走得越遠越好,到了府外,自然有人接應你的,這裡由我先替你拖著,快!”
焦大聽了,惶恐不安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也來不及多想,顧不得問賈璨為何要幫他,轉身就衝了出去。
這是他潛意識裡趨利避害的本能驅使,加上賈璨在一旁催促慫恿,讓他覺得自己只能跑,也還能活命。
就在焦大跑出去的時候,原本守在院門口的丫鬟婆子們也都進來檢視狀況了。
她們剛剛目睹焦大拿著刀瘋瘋癲癲衝進來,卻來不及阻攔,過了片刻,她們才意識到不對,急忙跟著走向上房來。
一行人來到門口,往屋中一望,只見賈珍倒在血泊中,旁邊還有一把帶血的短刀,鮮血流了一地,賈璨站在一旁,面色慘白,神情慌張。
頓時,有丫鬟尖叫起來,劃破了寧國府的夜空,也有婆子嚇得雙腿發軟,扶著門框才沒有倒下。
至於再次跑出去的焦大,她們根本沒有注意,更沒意識到要去阻攔。
賈璨故作慌張,臉上滿是驚惶之色,連連擺手吩咐:
“來人,快……快去告知珍大嫂子,就說珍大哥出事了,快!”
丫鬟婆子們聽了這話,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,一個個慌慌張張地轉身就跑,急匆匆去傳話了。
有個婆子甚至在門檻處絆了一跤,摔了個嘴啃泥,連膝蓋都磕破了,可她也顧不上疼,又趕忙爬起來,一瘸一拐地接著跑,生怕慢了一步會惹上晦氣。
一時間,院中亂作一團,訊息很快傳播到了其他院落,漸漸地整個寧國府都開始騷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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