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璨,剛剛我發覺,賈蓉似乎在偷偷看著我,眼神有些怪,現在賈珍這個老畜生死了,我怕他……”
雖然話沒說完,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。
畢竟她和賈蓉是正經拜過堂的夫妻,名分在那裡擺著,以前還有賈珍在壓制賈蓉,賈蓉自然不敢對秦可卿亂來,連天香樓都不敢靠近。
可現在賈珍一死,壓在頭頂的那座大山轟然倒塌,賈蓉對秦可卿的態度必然會有所變化。
賈璨眼神一閃,眸中掠過一道冷芒,隨即又恢復了溫和,輕輕拍了拍秦可卿的後背,柔聲安撫道:
“可卿你放心吧,接下來就輪到賈蓉了,太上皇親口對我說了,賈蓉和賈珍一樣該死,甚至比賈珍有過之而無不及,我不會讓他有機會對你做什麼的。”
“我會讓他轉移目光,最遲不過兩天,他就必死無疑,另外,在這之前,不論他想對你做什麼,你都只管推脫說尚且還在孝中,不宜親近。”
“讓瑞珠等丫鬟隨時跟在你身邊,寸步不離,不要給他可乘之機,再忍忍這一兩日便可。”
秦可卿聽得安心,嫣然一笑,明媚動人,笑道:
“好,我相信你,這麼久我都忍過來了,這一兩日自然也不在話下,此後,這府中就再無人能夠阻攔我們在一起了。”
說到這裡,她忽然想起了什麼,笑意微微收斂,輕蹙秀眉,又添了一絲擔憂:
“只是……太太那裡……”
她知道尤氏精明能幹,心思細膩,她和賈璨的事,若被尤氏察覺,只怕又是一場風波,看向賈璨,等待賈璨給出好辦法。
賈璨則十分樂觀,輕快回道:
“可卿你也不必擔心,大嫂子是個精明人,賈珍、賈蓉皆亡,這寧國府必然由我來繼承,到時候她自然知道該怎麼做才能繼續在這府中好好過下去。”
秦可卿見他思慮周全,方方面面都想到了,便不再有任何憂愁,莞爾一笑,重新靠進賈璨的懷抱,將臉貼在他的胸口,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賈璨也抱了抱她,卻又冷靜地提醒:
“好了,可卿,咱們來日方長,雖說現在他們都在關注賈珍之死這事,但難免人多眼雜,耳目眾多。”
“咱們不能私處太久,若被人瞧見,傳出去又是一場風波,此後咱們有的是時間長相廝守,不急於這一時。”
秦可卿聞言,卻萬分不捨。
自從她知道賈璨就在這寧國府,做夢都想著和賈璨相認,想靠進賈璨懷中,將這些年的相思與委屈盡數傾訴。
此刻夢想成真,她如何捨得鬆開?
不僅沒鬆開,反而抱緊了一些,雙臂環著賈璨的腰身,似乎一鬆手賈璨就會消失一般。
賈璨感受到了她對自己的依戀,愣了一下,旋即眼中閃過一縷縷寵溺,心中柔情陣陣,微微低頭,貼著她耳畔,柔聲細語地哄勸:
“好可卿,聽話,咱們來日方長,不差這一時半刻,往後餘生,我都在你身邊,日日相見,夜夜相伴,再無人能阻攔!”
“若因貪戀這一時半刻,毀了我們此後的長相廝守,豈非後悔終生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