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和賈惜春的一番交談,賈璨覺得心底那些紛亂的思緒都被理順,也是他後來主動向賈惜春發問,二人越聊越投入的真正緣故。
秦可卿聽他說完後,秀眸中閃過一抹欽佩之色,說道:
“這麼說來,倒是小看她了,往常只當她年紀小,不愛說話,是個清冷的性子,沒成想竟有這般說法,此後可得多向她請教請教才是。”
賈璨卻覺得賈惜春未必願意和秦可卿說話,方才秦可卿進來時,他留意到了賈惜春眉頭一皺,輕輕抿嘴。
雖然沒有明著表現出對秦可卿的厭惡,但淡淡的疏離感是藏不住的,顯然賈惜春並不打算與秦可卿過多親近。
同時,賈璨也發覺,賈惜春對寧國府眾人似乎都不怎麼親近,不只秦可卿一人。
結合原著中所知的情形,賈惜春後來對尤氏說過:她一個清清白白的人,何必被她們給連累了。
由此可見,賈惜春早就知道寧國府烏煙瘴氣、藏汙納垢,所以能避就避,能躲就躲,自然對寧國府的所有人都不怎麼親近。
也生怕被外人給她也貼上出自寧國府不乾淨的標籤,連累了自己的名聲。
賈璨雖然很能理解賈惜春的這種看法和做法,但也覺得她有些過於偏激了,或者說,過於在意外界世俗對她的看法。
她本身就是寧國府的人,再怎麼躲避、切割,外人提起她來,也只會覺得她出身於寧國府,這層表面上的牽連和汙濁,是怎麼都清理不掉的。
當然,賈璨也明白,造成賈惜春如此偏激的緣故,還是因為她從小沒有受到太多的關愛。
雖說她很小就被賈母抱到身邊養著,可賈母向來偏心,對榮國府自家的賈迎春、賈探春尚且沒有那般周到的關愛,更何況賈惜春這個寧國府的小姐了。
賈敬一心煉丹修道,賈珍只顧自己快活,對她從不關心,而生母又早亡,她唯一能夠依靠的,或者就只有迎春、探春這些姐妹們了。
幸好還有賈迎春、賈探春陪著她,後來林黛玉、薛寶釵相繼入了府,姐妹們多了,才算有了幾分暖意,也才讓她逐漸有了很好的繪畫丹青之術。
若非如此,恐怕會讓她變得更為冷漠和偏激,連一絲溫情也不會有,變成一個冷眼旁觀,少言寡語之人,就如賈迎春一樣。
賈璨在心裡暗暗感嘆一番後,想著是否可以改變一下賈惜春的命途。
原著中賈惜春的結局太過淒涼,青燈古佛相伴殘生,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對這世道徹底失望罷了。
既然自己來到了這裡,又與她有了這番交集,此後不妨多多關愛她一些,讓她知道這世上還是有人在意她的。
不過,賈璨也知道,這事急不得,賈惜春不是一點點冷下去的,須得長長久久才能見出效果。
便也不再過多思慮,將念頭暫且壓下,轉而詢問秦可卿:
“可卿,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?”
秦可卿凝視他一眼,微微抿了抿嘴,顯得有些委屈:
“嗯,真被你給猜中了,賈蓉他……他竟真的想對我親近,好在你早與我說了對策,我只推說尚在孝中,不宜親近,他也只能作罷。”
“可看他的樣子,眼神熾熱,像是恨不得當場將我……吃下去一般。”
說到最後,秦可卿眼中閃過一抹畏懼之色,身子也不自覺地微微縮了縮,楚楚可憐,惹人憐惜。
賈璨見狀,心中湧起一陣疼惜,忙伸手握住她的手,柔聲安撫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