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蓉正要閤眼休息,就見佩鳳和偕鴛兩人哭哭啼啼地闖了進來。
佩鳳先進來,用帕子掩著半張臉,眼圈通紅,哭訴著:
“蓉哥兒,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……”
偕鴛跟在後面,也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悽悽切切,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:
“是啊,老爺才剛去,府裡竟就容不下我們了,若不然,我們也跟著老爺去了算了,省得在這裡受人的氣。”
賈蓉和她們兩個早有私情,往日里揹著賈珍偷偷摸摸來往,如今賈珍死了,他心中對這兩個侍妾也存了幾分念想。
見二人如此模樣,急忙坐起身來,關切地問道:
“你們這是怎麼了?出何事了?誰給你們氣受了?”
一邊說,一邊將二人往跟前讓。
二人卻只掩面哭泣,沒有急著回應,只是肩膀一聳一聳的,哭得甚是傷心。
賈蓉端詳她們一眼,見她們滿臉委屈,眼角雖紅卻沒什麼淚痕,那哭聲也帶著幾分刻意的嬌嗔,不像是真受了什麼大委屈,倒像是在向他撒嬌要寵。
頓時會意,也不急著追問了,只急忙擺手,對周圍候立的丫鬟說道:
“你們都出去吧,離遠一點,沒有我的准許,不準靠近。”
丫鬟們皆知賈蓉的脾性,不敢多問,恭敬地應了一聲,魚貫而出,將房門緊緊關好,又退到了院門外頭,不敢偷聽。
房門剛關上,佩鳳和偕鴛二人便收了幾分哭聲,順勢撲進賈蓉懷抱,一左一右,依偎著他,繼續訴起苦來。
二人你一言我一語,將昨日府中流傳的謠言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,說如今滿府都在傳,賈璨要將她們收入房中。
又說賈璨當著西府珠大奶奶和幾位姑娘的面,如何如何訓斥她們,如何如何讓她們丟臉,說得繪聲繪色,將賈璨描繪成一個仗勢欺人、得志便猖狂的小人。
賈蓉摟著她們兩個,一手攬著一個,來到炕上坐下,待聽完二人所言,他眉頭微皺,頗為驚疑地說道:
“不會吧,璨二叔他竟想納你們入房?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,還是瘋了?他一個無人在意的庶子,哪來這麼大的膽子?”
說著,審視地看著二人,分辨她們有沒有對自己說謊。
佩鳳故作委屈,用帕子輕輕擦拭眼角,其實並沒有什麼眼淚,哽咽道:
“這還能有假,大家都在傳呢,說是太太安排服侍他的丫鬟婆子們親耳聽到的,他自己親口說的,還能冤枉了他不成?”
偕鴛跟著附和:
“也不知道太太怎麼想的,竟突然給他安排了好幾個丫鬟婆子,聽說還提前給他發放了月錢,比往日的份例多了不少。”
“他一個庶子,何德何能受這般優待?如今得了一點勢,便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,蓉哥兒,你若不替我們做主,我們可真沒法活了。”
說完,又將頭往賈蓉肩上靠了靠,一副柔弱無依、委屈萬分的樣子。
賈蓉一手攬著佩鳳,另一手攬著偕鴛,鼻尖縈繞著二人的脂粉香氣,手心傳來二人身子的柔軟,心中的火苗逐漸生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