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,我們定會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的,不用你多費心。”
賈璨微微欠身回應:
“是,侄兒明白。”
“若無其他事情,侄兒便先退下了。”
說完,便抬眼看向賈赦,等著他的回應。
賈赦輕輕擺手:
“去吧。”
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全然沒把賈璨放在眼裡。
賈政見賈璨要離開,本想叫住賈璨,勸他幾句,可話到嘴邊,又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最終還是沒有動身,也沒有開口,只是眼睜睜看著賈璨轉身離去,背影漸漸消失在門外,再次長嘆一聲。
對這些家務事,賈政向來不怎麼在意,平日裡不是上朝就是下棋,不是會客就是吟詩,何曾管過這許多。
加之賈赦擺明了鐵了心要侵佔寧國府的一切,他這個做兄弟的,也不好一再阻攔,更不好與兄長撕破臉皮。
況且,他方才已經勸過了,也反對過了,可賈赦根本不聽。
再勸下去,只怕是要兄弟反目,那就更為得不償失了。
賈璨到底只是他的族侄兒,而且賈璨自己都不反對,他沒道理不顧一切支援賈璨。
而賈赦目送賈璨離開,嘴角漸漸上揚,怎麼也壓不住了。
心想著,既然賈璨這麼老實,這麼識趣,那便隨便給他一點產業打發出去就是了,給幾間店鋪,再給幾畝地,便足夠他吃穿不愁了,想來他也不敢多說什麼。
一想到這偌大的寧國府,數不清的田產鋪面、古董珍玩、銀兩飛票等等,都將是他一個人的了,賈赦一時忍不住發笑:
“哈哈哈……”
朝廷來的幾位官員雖不知賈赦到底在笑什麼,但既然主家高興,他們跟著笑笑總沒錯。
一時間,廳中笑聲四起,場面異常的和諧歡快,似乎寧國府不是在辦喪事,倒像是在慶祝什麼喜事一般。
賈政卻是唯一一個沒笑的,反而滿臉複雜,唉聲嘆氣,卻也沒過多說什麼。
……
且說賈璨走出正廳,緩步往後院而去。
步態從容,面色平靜,波瀾不驚,彷彿方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,不緊不慢地回到了林黛玉她們幾女幫忙對賬的那間屋子。
進了門,賈璨來到林黛玉她們身邊,客氣執禮說道:
“各位妹妹,真是勞煩你們了,不用再對了,都停下來吧。”
林黛玉、薛寶釵她們聽了,都停下手中的活計,抬起頭來,驚疑地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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