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璨聽到這些風言風語,絲毫沒給這些老人留情面,派心腹暗中盯著,但凡抓到她們一點錯處,不論是誰,不論資歷多老,直接嚴懲到底。
輕則當眾責打板子,重則直接攆出府去,連遣散費都不多給一文。
他早就知道這些人是什麼品行,現在不清理,留著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。
那些老人起初還不服氣,想著法不責眾,賈璨總不敢把老人都趕走,可賈璨偏偏就敢,而且毫不手軟。
不過半個月的光景,寧國府原本的老人,幾乎都被賈璨給攆乾淨了。
從前在府中作威作福、吃拿卡要的管事婆子,仗著伺候過老一輩主子便目中無人的老僕,一個個灰溜溜地被攆了出去。
這般雷霆手段,傳遍兩府,人人側目,誰也沒想到這個以前無人在意的庶子,一旦掌了權,竟是這般雷厲風行、嚴厲果決,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,也徹底改變了眾人對賈璨的觀感。
空出來的缺口,賈璨私下找到餘暉,託他從外面買了一批新的下人進來。
這些人大多出身貧苦,被賣入府中只為求一口飽飯,自然不會有那麼多的毛病。
他們只想著不被主子打罵便已是萬事大吉了,做事極為上心,聽話又勤快。
賈璨的意志,在這些新人身上得到了徹底的貫徹,新規矩推行起來幾乎沒有阻礙。
而剩下的那一小部分老人,眼見賈璨如此手段,又親眼看著那些昔日同僚被一個個攆出去,哪裡還敢再倚老賣老。
一個個都縮起了脖子,夾起尾巴,老老實實、兢兢業業地辦起事來,再不敢有半點的其他想法。
見了賈璨,更是畢恭畢敬,恨不能將腰彎到地上去。
如此一來,喪事自然辦得井井有條,讓人挑不出任何理來。
前來弔唁的賓客們見了,皆是連連點頭,直言寧國府禮數周到,不愧是百年世家,即便遭逢大變,依舊體面。
與寧國府這邊人來人往、車馬喧囂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隔壁的榮國府。
自打聖旨下達完,賈赦被削爵的訊息傳來後,榮國府上下便一片愁雲慘霧,大門緊閉,只留一扇角門供自家人進出,門可羅雀,幾乎再無人登門拜訪。
從前與賈赦稱兄道弟、推杯換盞的世家人家,如今一個也不見來了,好像突然全都失了憶,忘了還有這門世交。
榮國府上下皆灰頭土臉,下人們外出都低著頭,生怕被人問起府中的事。
往來賓客路過榮國府門前時,皆忍不住搖頭嘆息,議論紛紛。
“唉,先代榮國公威名遠揚,四海皆知,如今卻落敗在一個不肖孫兒手中,真是世事難料,令人唏噓啊。”
“是啊,賈赦原本是國公世子,當年何等風光,如今倒好,竟被削成了個七等騎尉,芝麻大小的爵位,說出去都嫌丟人。”
“正是自作孽不可活,賈赦非要作死,落得如此境地,也是他咎由自取,怨不得旁人,只可惜榮公一脈百年英名,徹底掃地咯。”
“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