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二人才緩緩分開。
秦可卿桃腮通紅,秀眸迷離,彷彿被抽走了渾身力氣,軟軟地靠在賈璨身上。
賈璨則微微喘息著,滿面紅光,緊緊抱著她,胸腔中的心跳漸漸平復。
半晌,賈璨低聲說道:
“好了,可卿,時辰不早,今日便到這吧,你早些歇息。”
說著,便要起身。
秦可卿卻十分不捨,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腰,不讓他離開,呢喃:
“阿璨……璨郎,別……別走!我知你這些天勞累,迎來送往,管理庶務,我看在眼裡,心疼得緊。”
“如今喪事過半,該來的賓客也都來了,接下來不過是等著出殯,再無須你如此前一般操勞了。”
“今夜……不妨留下,由我服侍……”
說到最後,聲音越來越小,細若蚊蟲聲響,羞赧不已,將頭深深埋在賈璨胸口,不敢抬起,但她想表達的意思,再明白不過了。
賈璨聽得心動不已,看著秦可卿嬌羞嫵媚之態,更為悸動了。
不過,他還存了一絲理智,沒有貿然行事,貼著著她耳畔,小聲徵詢:
“可兒,你……真的已經做好準備了?不後悔嗎?”
聽他對自己的稱呼又更親密了一些,秦可卿聽在耳中,心尖微顫,抬起眸來,和他對視,眼中情意濃烈,輕輕頷首:
“嗯……我曾無數次想過,即便主動給你,也絕不被那老畜生玷汙,甚至夢裡還……如今夢想成真,我自當不後悔,只怕你嫌棄我不乾淨。”
說到最後,朱唇囁嚅著,眼底閃過一抹惶然。
這兩三年來,她雖竭盡全力保住了清白,可畢竟在賈珍眼皮底下過了這麼久,擔心賈璨心中會有芥蒂。
賈璨忙回道:“我又如何會嫌棄你?我知你一直潔身自好,在這原本骯髒的府中,能夠保持貞潔,出淤泥而不染,我珍惜還來不及,如何會嫌棄?”
“只擔心你……未曾做好準備而已。”
秦可卿見他說話時,星眸中滿是疼惜與憐愛,嘴唇微微顫動,心中那抹擔憂徹底煙消雲散。
本想再說些什麼,卻似乎不知該從何說起,最終她也不再言語,只主動送上朱唇,用行動來表達她的決心。
賈璨感受到她的柔軟紅唇,星目微睜,眼中瞳孔一陣放大,一時間心神俱醉。
半晌,微微閉眼,不再遲疑,輕輕摟抱著她,往芙蓉帳內而去。
帳鉤輕響,粉紅羅帳緩緩垂下,將滿室燭光隔在外面,只能看到帳簾上倒映出兩個交疊在一起的身影。
二人心意相通,兩情相悅,又是經歷一番磨難後才走到了一起,此時正是情濃之時,自是抵死纏綿,靈魂交融。
既有情愛的歡愉,更有心靈上的觸碰和交織,箇中滋味,非言語所能形容,只他二人能夠體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