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輩在此謝過老大人的幫扶,不僅朝廷沒有細究賈珍、賈蓉父子之死,還幫著晚輩奪回了繼承權,如此恩德,璨銘記於心,沒齒難忘。”
太上皇聽了,爽朗一笑,捋了捋鬍鬚,眼中露出讚賞之色:
“哈哈……你太過謙了,觀你誅殺賈珍、賈蓉這事,就知你心思縝密,足智多謀,即便朝廷真的派人細查,恐怕也查不到真相,可見此事做得何其精妙,可謂是天衣無縫。”
“至於奪回繼承權這事,老夫也沒出多少力,全是你自己的本事,這事鬧得滿城風雨,沸沸揚揚,全部都在指責賈赦。”
“而當今皇帝對賈家本就有不滿,如此,也算是順勢而為,老夫不過是在旁邊提了一嘴罷了。”
賈璨聽了,又謙遜了幾句,連說不敢當,全是太上皇的恩德。
太上皇又接著誇讚他:
“這一次,你不僅將賈珍、賈蓉這對畜生不如的父子誅殺了,還讓榮國府賈赦削了爵,名聲掃地,做得非常好,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!”
賈璨垂首,面露謙遜之色,心中卻明白太上皇此番誇讚,必有所圖。
果然,太上皇話鋒一轉,正色道:
“因此,老夫有意舉薦你為龍撫衛指揮使,並上書皇帝,命你為欽差,南下整頓鹽務。”
“當然,表面上的理由,是替天子安撫江南百姓,體察民情,宣揚皇恩。”
賈璨聽得微微一喜,果然如他所料,太上皇見他主要是為了南下整頓鹽務這事,舉薦他為官了,不過他並不知這龍撫衛是做什麼的,很快便冷靜下來,拱手回應:
“晚輩多謝老大人抬舉,定不負所托,全力整治鹽務,不過,晚輩此前從未聽聞過龍撫衛之名,可否請老大人介紹一二?”
太上皇捻鬚笑了笑,緩緩解釋:
“當然可以,這龍撫衛乃御前二十四龍衛之一,是本朝太祖皇帝特設,各司其職。”
“其中最有名就是龍羽衛,就是負責監察文武百官,可直接抓捕辦案,想來賈公子你也聽聞過。”
“又比如龍禁衛,是宮廷禁衛軍之一,負責皇宮內外的守衛,餘大人任職的龍驤衛,負責拱衛皇城,日夜巡視。”
“餘者有的負責帝王儀仗、出行,有的鎮守九邊,監督九邊各大軍營,有的負責巡查天下、安撫地方、宣揚皇恩。”
賈璨認真聽著,暗暗將這些記在心中。
太上皇看了他一眼,繼續說道:
“龍撫衛便是如此職責,只不過,隨著太祖皇帝駕崩,龍撫衛便也漸漸沉寂了,巡察之事,自有都察院、巡按御史等來執行,龍撫衛便形同虛設,多年不曾再行安撫之職。”
賈璨聽後釋然了,略微思考,也明白了其中緣由。
太祖皇帝設立二十四龍衛之時,天下初定,皇權獨大,自然需要這些親信衛隊來掌控四方。
可隨著天下太平,文官集團的勢力漸漸興起,必然會擠壓皇權的空間,這些衙門各司其職,分工明確,自然不願看到皇帝另設機構來分權。
到如今,二十四龍衛裡,擁有特殊職責的也就剩下一個龍羽衛還在行使職權,其餘的都已名存實亡。
太上皇現在重啟龍撫衛,一則是對外表明一個態度,這次整頓鹽務,是皇權意志的體現,非是尋常朝廷衙門的例行公事,也好給鹽政背後的那些勢力一個警告。
二則,也是因為信得過賈璨,給予賈璨足夠的權力,龍撫衛多年未曾出山了,如今重新提出,必然是極為特殊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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