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賈璨似乎對這些都不在意,任由伊憲去包攬,甚至還公開誇讚伊憲做得很好,不愧是景安帝欽定的指揮同知,果然能力非凡。
伊憲則沉浸於自己贏麻了的氛圍中,對於賈璨也越發輕視,只當賈璨雖有幾分城府,但和自己這個軍中老人比起來,真是差太多太多了。
賈璨被他賣了,還幫著他數錢呢。
最主要,這個結果,和他一開始設想的情況一模一樣,他確實輕鬆就拿到了龍撫衛的大部分實權,而賈璨還根本意識不到已經被他架空,反倒是誇讚他,這讓他暗地裡不知偷笑了幾回。
照這麼下去,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,賈璨就將被他徹底架空,而他也可以拿著這份功績,去找景安帝討賞了!
轉眼,三天過去了。
這日,賈璨依舊卯時前就已經到了龍撫衛衙署裡,攤開新造的名冊,等著眾人前來點卯。
和頭一天不同的是,很快就有老兵陸續來點卯了,其中也包括伊憲,既然賈璨熱衷準時點卯,明面上他自然不能被賈璨抓到錯處,這兩三天都是提前到來。
賈璨面露溫和笑容,和眾人噓寒問暖了一番。
其中一個老兵見賈璨好說話,終於忍不住說道:
“大人,卑職有話要對您說。”
賈璨看著他道:
“楊喜,本官記得你,你有任何話不妨直說。”
這老兵正是楊喜,此前賈璨見到的第一個老兵,也是龍撫衛的老門子,苦著臉對賈璨說道:
“大人,按照您定下的規定,我們這些到了年齡的人,可拿一筆豐厚的遣散費歸家養老,可是……昨日卑職去伊同知哪裡領,可他卻說,衙署庫房並無銀子,還得等朝廷撥付。”
“卑職一家老小,都等著卑職這點俸祿過活,卑職如今這般年紀,確實無法再為大人效勞,也無合適的子侄輩替代卑職,若卑職先離開了,朝廷的銀子遲遲未曾撥付,那卑職一家,恐怕都活不久了。”
“還請大人為卑職做主……”
話音剛落,另有好幾個老兵都跟著附和起來,皆是因為伊憲不給錢,他們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蓋因賈璨定下的遣散費挺豐厚,因此有大部分老兵,都選擇拿錢走人,畢竟只有拿到手裡的真金白銀才讓人安心,其餘的都是未知數。
賈璨聽後,臉色一沉,看向伊憲,質問道:
“伊同知,他們說的,可是真的?”
伊憲似乎早有準備,不慌不忙地站出來回應:
“回大人,他們所言皆是真話,龍撫衛庫房中早已沒了存銀,能領的奉銀早都被人支領完了,下官也無可奈何。”
“不過,大人放心,下官已經寫了公函上交戶部和兵部,想必很快就會有錢糧下撥,屆時便可發放遣散費。”
賈璨微微點頭:
“原來如此,那不知朝廷何時才能撥付這些錢糧?”
伊憲抬眼看了看賈璨,見賈璨滿臉期許,心中則覺得好笑,只覺得賈璨果然是初入官場的愣頭青,如果戶部這麼容易撥款,那朝中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天天訴苦說沒錢了。
如今國庫本就年年告急,戶部更是捂緊口袋,非輕易不會撥付銀兩,這事即便是兵部尚書親自開口,戶部也未必會撥款,更別說賈璨不過三品的指揮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