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顧氏姐妹對賈璨說的是顧家是販鹽的人家,也就是鹽商,而江南鹽商眾多,並沒有什麼特別。
可賈璨卻因為看到了香菱的隱藏標籤,所以立馬就意識到顧氏是江南鹽梟之一。
眼下聽到顧芳苓主動承認,賈璨倒是有點意外,畢竟販賣私鹽,是官方明令禁止的。
曾經就有私鹽販子舉旗造反成功的案例,因此,後來的朝代,基本都將販賣私鹽列為最嚴重犯罪一級來嚴懲,最高可判處死刑。
而鹽梟就更不必說了,已經是成規模的販賣私鹽,不僅有轉運渠道,或許還有私鹽武裝力量,是後來朝代嚴厲打擊的目標。
這也是為何龐舉剛剛為何威脅她們姐妹勾結官府的緣故,因為一旦曝光真實身份,必然會被官府緝捕。
本來賈璨還打算南下途中或者到了南邊後,再慢慢地引顧芳苓、顧芳蕊姐妹說出實情。
既然明確要掌控鹽梟的轉運網路,那麼只靠武力鎮壓絕非上策,拉一派打一派才是王道,而顧家就是賈璨準備拉攏的第一家鹽梟。
卻沒想到,顧芳苓現在就已經告知了實情,更讓賈璨意外的是,她還說出了香菱的另一個重要情況。
一時間,馬車車廂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。
顧芳苓、顧芳蕊姐妹都不免緊張不安,微微垂首,緊緊抓著衣角,不敢看賈璨,如等待宣判的罪犯一般。
半晌,賈璨平靜追問:
“芳苓姑娘,你們尋找香菱,除了報答她們甄家祖上恩德外,還有何緣由?”
眼見賈璨並未有激烈反應,姐妹兩個懸著的心都暫時放下了,一起抬頭看著賈璨,見賈璨滿臉坦然地看著她們,又放鬆不少,顧芳苓忙接話:
“回公子,除此之外,更因為甄小姐祖上對江南所有鹽梟都有恩德,所以,誰家掌控了甄小姐,便可以號令其他鹽梟。”
賈璨聞言,內心大動,眼神猛地閃了閃,果然和他看到香菱的隱藏標籤一樣,香菱確實是號令江南鹽梟的令旗。
現在香菱為他所掌控,豈不是說,鹽梟皆要聽他的號令行事?
還未南下,似乎便已解決了官鹽下游的難題。
但賈璨很快又冷靜了下來,雖然這個時代的人們,極為重視情誼和報恩,可按照顧氏姐妹所言,甄家祖上有恩於所有鹽梟,定然也是幾十上百年前的事情了。
再大的恩情,隨著時間流逝,也會逐漸消散,更別說,鹽梟們肯定都不會因為祖上恩情,就都找尋香菱。
其中定然不僅僅是因為甄家恩德,必然有其他讓鹽梟們皆忌憚的重要緣故。
否則,香菱一個弱女子,又如何能夠號令這些富甲一方、勢力龐大的大鹽梟?
念及於此,賈璨便追問:
“二位姑娘可知,除了甄家祖上有恩於所有鹽梟外,可還有別的緣故?比如甄家有你們鹽梟們都想得到的什麼東西?”
顧芳蕊對此一無所知,輕輕搖頭,即便是知道一些內情的顧芳苓,也是緊皺眉頭,半晌,慚愧回應:
“回公子,我也不知……不過,家父應當知情,待南下後,我為公子引見家父,公子可當面問他。”
賈璨聽了,也並不意外,這種事情屬於核心機密,她們姐妹不知情也正常,笑著回應:
“無妨,屆時我再問令尊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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