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王熙鳳的求問,賈母陷入了沉默,賈璨不按套路出牌,公然將家醜置於陽光下,雖然是迫於形勢,卻沒有絲毫為賈家整體顏面考慮。
這麼做確實能夠澄清賈璨並非刻薄寡恩之人,可外人也會覺得,賈家內部已經爛了,竟然養出了作惡多端、罄竹難書的惡僕,這等於將賈家以往維持治家嚴謹的口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。
賈璨自己的名聲是維持住了,並且樹立了一個賞罰分明、不徇私情的形象,可賈家維持了百年的體面卻因此被他給砸了。
念及於此,賈母冷然說道:
“他這麼做,自私至極,看來,有必要讓他明白,賈家這百年名聲是如何建立起來的了。”
“鳳丫頭,你立刻安排人去將他叫來,就說我有話要對他說!”
王熙鳳聽了,心中一喜,心想著,這次老太太親自出馬,倒要看看賈璨還怎麼應對,當即應下,急匆匆出去吩咐丫鬟傳話了。
然而,左等右等,就是不見賈璨來,有丫鬟來回稟,說賈璨去衙門辦事了,暫時不在家。
王熙鳳滿臉鐵青,催促丫鬟再去傳話,說什麼也得讓賈璨儘快回來見賈母。
賈璨此刻正在龍撫衛衙署中,接收餘暉為他挑選的一隊龍驤衛精銳。
看著眼前這隊人高馬大、氣勢十足的精銳之師,賈璨很是滿意,朝著餘暉拱手答謝:
“晚輩多謝餘大人,有這些精銳護衛,晚輩的安全不知提高多少。”
餘暉笑著擺手:“公子客氣,這都是我應該做的,公子此後出門,記得將他們都帶上。”
賈璨鄭重應下,不論是出於自身安危,還是不辜負餘暉的苦心,確實應該將這批精銳護衛帶在身邊。
當眾說了一番話後,讓這些精銳護衛暫時退下,又請餘暉到衙署中落座。
餘暉提醒道:
“公子,聽聞今日朝會,文官們集體反對今上繼續審查其他部衙,刑部的事情,似乎讓文官們有些後怕了,生怕再燒到其他部衙來。”
“另外,不少文官都將此事的根源算在了公子你身上,已經有人準備收集公子的罪證彈劾公子了,公子還須做好應對的準備。”
賈璨聽了,淡然一笑:
“無妨,常言身正不怕影子斜,一些莫須有的罪名,還扳不倒我,至少在鹽政肅清之前,今上不會看著我垮臺。”
“更別說還有太上皇,好不容易才扶持我這個新貴起來,有了一顆和今上打擂臺的棋子,他絕不願意看到我這麼早垮臺,不然,此前的謀算就白費了。”
餘暉聽後,暗暗敬佩賈璨的深謀遠慮,竟然早就想到了這一層,不過還是勸道:
“公子所言極是,不過,此一時彼一時,太上皇的心思未必一成不變,文官們的筆誅口伐或許短時間無法對公子造成威脅,可一旦時間久了,今上和太上皇也難免會猜疑公子。”
賈璨微微點頭:“嗯,餘大人思慮甚是,晚輩會審時度勢,及時調整戰略的,朝堂之上,只講利益,不講情面,這或許才是我的立身之本。”
聽了這話,餘暉驚歎於賈璨通透的同時,也更加看好賈璨的未來,賈璨能夠明白這一點,必然能夠走得更遠。
二人交談了好一會,餘暉告辭離開,賈璨親自相送。
送走餘暉後,賈璨也打算回府了,就在這時,小廝常臨來報:
“回二爺的話,西府璉二奶奶打發了人來找二爺您,說西府老太太急著見您,請您儘快回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