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略顯譏諷的詢問,讓祝姨娘有些尷尬,滿臉訕訕:
“當然了,姑娘沒回來時,都是我在照顧老爺的,我……我經常在夜裡守著老爺,一直到天亮。”
這些年在榮國府,林黛玉見了很多人很多事,因為寄人籬下的緣故,她對每個人每件事都很是敏感,尤其是有關情緒方面,只要對方語氣有一丁點的不對,她都能夠感受出來。
而眼下祝姨娘的回應,甚至還結結巴巴,林黛玉立馬就聽出她是在撒謊,心中不免生出幾分不滿。
賈敏去世後,林如海再沒有續絃娶正妻,在林黛玉看來,照顧林如海的起居,本來就是祝姨娘這些妾室應該做的,可祝姨娘竟然在這件事情上對她撒謊了,還當她只是個無知孩童呢?
當即冷冷回應:
“那可真是辛苦姨娘了,現在我回來了,就不用勞累姨娘守著爹爹了,去休息吧,有我守著就是。”
祝姨娘原本以為,林黛玉聽了自己的解釋,不會再多說,沒想到還是這般尖銳,臉色變得更加難看:
“姑娘……多年未見,倒是長大不少,不僅更有孝心了,這說話的氣度都變了,不愧是在京城國公府待過的,真像是大世家的小姐。”
換做在榮國府,林黛玉聽了這話,早就回懟了,只不過這是自己家,而且祝姨娘終究是林如海的妾室,林黛玉還是忍著沒有直接譏諷,只冷然回道:
“人都會長大的,姨娘又何必這麼說,不論如何,我都是林家女兒,侍奉爹爹於病床也是應該的。”
說著,看向祝姨娘,警告道:
“夜已經深了,爹爹早已入睡,姨娘有什麼話,可否明日再說,別吵醒了爹爹。”
祝姨娘聽了,嘴角抽了抽,只能輕輕點頭,卻沒有離開。
林黛玉見她安靜了,便也不再多說,就這麼坐著,守候在林如海床邊。
顧芳苓在林黛玉身後目睹了剛剛的一切,隱約覺得這個祝姨娘有點不對勁,暗暗留了一個心眼。
隨著時間推移,夜裡氣溫越來越冷,畢竟已經是寒冬臘月,揚州雖還未到下雪的時期,但夜裡溫度已經很低了。
顧芳苓作為習武之人都明顯感覺到了寒意,看了一眼林黛玉,輕輕走出去找丫鬟要來一件貂絨斗篷,又悄悄地回來。
來到林黛玉身邊,小聲說道:
“姑娘,夜裡冷,披一件斗篷吧。”
林黛玉回過神來,看了顧芳苓一眼,見她手中拿著自己常披的斗篷,心中一暖,輕輕頷首:
“好,芳苓姐姐你自己也注意保暖。”
顧芳苓聽她同意,這才將斗篷給她披好,並低聲回應:
“姑娘放心,我自小習武,寒氣不會輕易入體的。”
林黛玉聽了,也不再多說因為過於擔心林如海身體的緣故,她的注意力都在林如海身上,對於自己身體的感知倒是沒那麼重,此刻披上斗篷,才感覺到整個人都暖和了許多。
本來這種寒冷天氣,屋中應該燒炭火,但因為林如海病重的緣故,大夫說了最好別點炭火,因此屋中的溫度不比外頭高多少。
身子暖和起來的林黛玉,思維也逐漸活躍,不再僅僅關注於林如海,不由得想起了賈璨來,略顯紅腫的美眸中,閃過一抹柔情和期待。
心裡頭不由得掛念賈璨,猜想著賈璨此刻到哪了,何時才會來揚州?他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了麼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