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疑惑和驚詫,榮國府幾個嬤嬤丫鬟步入後院。
暫且不提林黛玉如何接見他們,繼續說賈璨這邊,重新落座之後,問了問管事是否都安排妥當了,得知一切都妥了,便宣佈開席。
鄭欽泓則說道:“賈大人,今日怎麼說也是林府大喜之日,林御史怎麼著也該露個面吧?”
賈璨笑道:“那是當然,只是岳父大人他病重,不能及時出來迎接各位重賓,等會便請他出來,給各位敬一杯酒,還請諸位重賓見諒。”
鄭欽泓嘴角勾起一抹冷然,心想著,看你待會怎麼圓,表面上則表示理解,又示意其餘幾個官員跟著附和。
章望冷眼旁觀著,似乎也猜到鄭欽泓打的什麼算盤,又看向賈璨,眼中閃過精芒。
酒過三巡,鄭欽泓又追問道:
“賈大人,現在可以請林御史出來,和大家見一見了吧?在下也好久未見過他了,如此,也好知道林御史的身體狀況啊。”
賈璨聽得出來,他這話表面是關切林如海如何,實則是心懷鬼胎,也確定了讓林如海在今天暴斃的指令,就是出自他之手。
表面上依舊笑著回道:“難得鄭大人這般關心岳父,既如此,我這就去請他出來。”
說著,向眾人告罪一聲,走向後方。
鄭欽泓眼中閃過一抹陰險,嘴角上揚,心想著,等會傳來林如海暴斃的訊息,該讓人當場發難才行,不能給賈璨太多的反應時間,也算是他們能夠將賈璨徹底摧毀的一次重大機會。
當即給了周圍幾個官員一個眼神,示意他們等會就行動,不要猶豫拖延,幾個官員會意,紛紛點頭。
章望將他們眉來眼去的一幕幕盡收眼底,微微挑眉,依舊靜觀其變。
鄭欽泓感受到章望的目光,當即朝他問道:
“節臺大人也許久未見過林御史了吧?”
章望看他一眼,淡淡回應:
“是啊,本官上次見林御史還是一年前,也不知林御史現在如何了?”
鄭欽泓笑呵呵回道:“聽賈大人說,林御史已經好多了,說不定過些時日就能夠徹底好起來。”
章望明白他話中摻雜了不少譏諷,但並不憤怒,平靜回道:
“那就好啊,林御史當了多年的巡鹽御史,可謂是盡忠盡職,若因公務拖垮了身子,那也太可惜了,他能好起來,才是我朝之福,鄭大人你說呢?”
鄭欽泓臉色微變,訕笑:“節臺大人所言極是……”
心裡則十分不滿,心想著,等會林如海出不來,看你還能不能這麼淡定。
然而,就在這時,只見賈璨攙扶著林如海走了出來。
鄭欽泓還以為自己看錯了,瞪大眼睛,看向林如海,見林如海雖然滿臉病態,但至少能夠站起來,驚愕萬分,嘴巴張了又張,怎麼也不敢相信。
據他們所得到的線報,林如海早就臥病在床了,按理說,這個時候,應該是更加病重,怎麼可能還能下床來?
若非親眼目睹,鄭欽泓甚至以為,眼前的林如海是誰假扮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