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
整個林家祖宅裡靜悄悄的,不過四處皆點了燈,還算是燈火通明,只是不時有寒冷的北風吹過,晃動燈籠。
走廊上,兩個身影被燈籠的光線照得時長時短,就見賈璨提著一個紅燈籠,和林黛玉走向某處。
一邊走,賈璨一邊低聲說道:
“妹妹,按照岳父所言,暗格就在靈堂的神龕之下,眼下夜深人靜,咱們悄悄取出來,斷然不會有人知道。”
林黛玉輕輕點頭:“嗯,白天祭祖的時候,我還特意看了看,確實是有不同之處。”
說話間,賈璨替她緊了緊斗篷,壓低聲音道:
“妹妹當心著涼……”
林黛玉回道:“璨郎你也是。”
二人雖說得很小聲,但眼下夜深人靜,二人的聲音還是傳開了,即便隔了一段距離也能清楚聽到。
不多時,二人來到靈堂,白天時,二人在此鄭重地祭祖,回伯媳婦、兒媳孫媳都在一旁伺候著,見證了他們祭祖完成。
這時再次踏入這裡,二人都比較熟悉了,賈璨將門關上,先上了三炷香,和林黛玉祭拜了一下後,這才開始慢慢開啟神龕下的暗格。
“妹妹,果然有暗格,岳父當真是未雨綢繆,竟然在這裡藏了貴重東西。”
“是啊,爹爹深謀遠慮,誰能想到鑰匙竟然一直藏在我身上,璨郎,快開啟看看是什麼?”
半晌,賈璨似乎打開了什麼盒子,驚喜道:
“妹妹,你看,這些都是岳父多年收集的鹽政罪證,包括鹽政官員、鹽商、鹽梟等等,記錄得十分詳實。”
“哎,如果岳父早些將這些罪證交給聖上,他也不至於被害成這樣了。”
林黛玉沉聲道:“是啊,那些天殺的貪官鹽商,這下一個都休想逃掉。”
又聽賈璨道:“妹妹,東西拿到了,咱們快走吧,免得被人發覺。”
半晌,又見二人悄悄地走出這間靈堂,賈璨依舊提著燈籠,林黛玉跟在他身邊,挽著他的手臂。
二人快步回了上房,將房門關好,又在屋中研究起暗格裡的東西來,並商議著暫時藏在哪裡比較好。
“璨郎,就先藏在上房的臥室裡吧,不會有人知道的,明日一早,你再派人將這東西送走,如何?”
“嗯,妹妹說的有道理,就按妹妹你說的做吧。”
二人商議完後,屋中傳來一陣窸窣聲,似乎在將東西藏於臥室某處。
半晌,門突然被打開了,門口一個身影看到賈璨站在門口,嚇了一大跳,急忙告罪:
“姑爺……恕罪,奴婢……奴婢聽到上房有動靜,便來看看姑娘是否起夜,要不要奴婢服侍。”
賈璨沉聲呵斥:“這裡不需要你服侍,還不快退下,沒有我和妹妹的准許,不得靠近。”
這人忙低頭應下,急匆匆離開了,廊下的燈火光線照在她臉上,赫然是回伯的孫媳婦,一個年輕的丫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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