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信恭敬回道:“回老爺,自上次從揚州赴宴回來後,章望便一直派人在主動打探賈璨的行蹤,倒也沒有其他的舉措,似乎在等著賈璨的訊息。”
甄應嘉聽後,冷哼一聲:
“哼,他竟以為可以靠賈璨脫身,當真是痴人說夢,到時賈璨在姑蘇城的訊息傳來,看他怎麼收場。”
親信跟著附和:“老爺您說的是,屆時章望恐怕得親自上門來跪求老爺您了。”
甄應嘉聞言,似乎已經看到了章望朝自己低頭求饒的樣子,發出了爽朗的笑聲。
……
半夜。
賈璨帶著香菱、顧芳蕊,坐馬車來到閶門外的十里街,正是香菱的家。
夜深人靜,街道上只偶爾能夠看到一盞燈籠,好在有月光,加上白天下了點雪,晚上竟也有些明亮。
顧芳蕊掀開窗簾,好奇地看著外頭,香菱同樣也在打量外面,眼眸中卻閃著複雜光芒,賈璨握住她的手,小聲安撫著她。
“大人,仁清巷到了。”
沒多久,馬車停下了,顧芳蕊率先下了馬車,接著是賈璨拉著香菱下來。
藉著月光和燈籠光線,可見巷子中一連片的房屋。
賈璨握住香菱的手,輕聲詢問:
“香菱,對此你可還有印象?”
香菱環顧四周,又凝視賈璨,輕聲回應:
“二爺,十幾年過去,我……早已記不清了,只大約還記得一些影子。”
賈璨拉著她往前走,一邊走一邊說道:
“我讓人打聽過,你們家被一場火燒燬後,倒也沒有人再建房子,留下了一片斷壁殘垣,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香菱輕輕頷首:“二爺放心,我早知道此事,對我而言,這裡真只是一個模糊的記憶,爹孃他們……我早已記不起來了,更何況是房屋。”
賈璨聽她說話時頗為平靜,明白她並沒有撒謊,這裡對她來說,或許確實沒什麼值得懷念的,只是出生於此而已,三歲之前的記憶已模糊不清,三歲之後的經歷反而更讓她記憶猶新。
不多時,三人來到了甄家舊址,確實只剩斷壁殘垣,連著有好幾家,已經長滿了雜草,可見當年那場大火帶來的災難有多重。
看著眼前的瓦礫廢墟,香菱還是不免陷入了傷感,情緒逐漸變得低落。
賈璨見狀,溫聲安撫了幾句,又說道:
“香菱,往事隨風而逝,不可能再回轉,至少令尊令堂依舊好好地活在世間,如果你想見他們,我可派人替你去打聽。”
香菱看著他,輕輕搖頭:
“二爺,不必勞心了,我多年未見爹孃,他們的樣子,我都快忘了,爹爹去求道了,娘也已經改嫁,我不想打擾他們……”
賈璨自然尊重她的意願,也知道她心地善良,但還是想著讓人去打聽一下香菱的母親改嫁在哪裡,再送一些東西去,也算是替香菱盡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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