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賈璨問起去年賈赦想霸佔寧國府財產的事情,林黛玉這才想到,那時的情況和眼下似乎十分相似,她那時也同樣替賈璨感到委屈和憤慨。
而當時賈璨的應對,也是極為平靜,最後卻還是成功繼承了寧國府一切,賈赦反而被申飭降爵了。
念及於此,林黛玉眼神微閃,看著賈璨問道:
“璨郎,這麼說你其實早有準備?”
賈璨微微點頭:
“妹妹沒有猜錯,鹽政積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岳父生前多次揭舉彈劾,卻都沒用,可見背後的既得利益者存在多少。”
“目前還沒破解鹽稅密賬,也無法徹底讓他們死心,那正好退下來,讓別人替我吸收這些人的怒火,我也好陪著妹妹你,將岳父的喪事辦妥。”
林黛玉聽他說得坦誠自然,眼眸閃亮,只覺得自己又白擔心了,眼前的夫君似乎早就將一切都看透了,也安心下來,不再多想。
不過,還是皺眉問道:
“說起鹽稅密賬,到現在也依舊沒什麼進展,璨郎,會不會影響到你的謀算?”
賈璨聽了,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,如果鹽稅密賬一直破解不出來,還真是一個麻煩事。
沒有這東西,等於還是面臨著林如海同樣的問題,新鹽法能夠推行到什麼程度,還真很難說。
但只要拿到了鹽稅密賬,就等於徹底揭開他們這些利益集團分贓的所有細節,到時候再敢插手鹽政,就等同於搶奪國庫的錢,可以當造反罪論。
見林黛玉神色跟著變得嚴峻,賈璨回過神來,頗為樂觀地說道:
“妹妹不必擔心,該出現的一定會出現,就如香菱先祖留下的鹽梟令旗一樣,最終還是被妹妹和我一起破解了,我相信,鹽稅密賬也一樣。”
說話間,再次看了看林黛玉的隱藏標籤,賈璨更加堅信,破解出來只是時間問題而已,只不過現在時機未到。
林黛玉聽了,也恢復了一些神色,為了不讓賈璨總記掛著這些事情,主動轉移話題,說起一些輕鬆的日常話題。
說了沒一會,顧芳苓進來了,拿著幾封書信,恭敬說道:
“公子,有京城的來信。”
林黛玉一聽,主動告退,不打擾賈璨看信。
賈璨送她出門後,這才接過顧芳苓手中的信。
分別是薛寶釵、秦可卿、餘暉三人的信,賈璨先看了餘暉的信。
餘暉在信中告知了有關京城目前的局勢,並提醒他小心。
秦可卿的信也同樣是提醒他,並表達了對他的相思之情,還囑咐他若出現什麼情況,要及時回信告訴她。
最後是薛寶釵的信,賈璨有些意外,沒想到薛寶釵會在這個時候給他寫信來,也好奇薛寶釵在信中會寫什麼內容。
待看完後,賈璨除了覺得暖心,更驚訝於薛寶釵的魄力。
薛寶釵是頭一個發現王夫人、王熙鳳有意對他落井下石的,這個時候,薛寶釵還能寫信來提醒他,很是難得。
畢竟萬一被王夫人知道,薛寶釵在榮國府的處境會更加艱難,這麼做是冒了很大風險的,也意味著,她對賈璨頗為看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