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守忠的話,讓景安帝更為惱怒:
“哼,這個王枕戈,當真是負朕、欺朕,竟聯合一個奸佞小人來詆譭賈璨,一點也沒有領會朕的意思!”
夏守忠接話道:
“聖上,王枕戈聯合誰不好,偏偏找到了賈化,老奴以為,這背後怕是不簡單,不妨查一查賈化是誰的人。”
景安帝聞言,眉頭一皺:
“你的意思是,這是有人在背後指使王枕戈或者賈化?”
夏守忠輕輕頷首:“應當如此。”
景安帝眯了眯眼睛,沉思了片刻,說道:
“老貨,你即刻派人去查這個賈化,朕倒要看看他背後是誰,竟然算計到朕頭上來了。”
原本景安帝覺得,王枕戈是自己親自挑選的人,那麼對他自然忠心耿耿,不必懷疑。
可現在看來,分明還另有其人在指示王枕戈辦事,不然,賈雨村一個府尹怎麼也無法和王枕戈搭上話。
夏守忠則急忙聽命,親自走出去安排了一番,命人立刻去查賈化的來頭。
吩咐妥當後,夏守忠又回到景安帝身邊,向景安帝覆命。
而景安帝也總算是平復了心緒,怔怔地看著殿外,感受到一股寒冷北風襲來,低聲嘆氣:
“唉……老貨,朕登基這麼多年了,自負看人不會錯,這次竟然完全看走了眼,眼下這般局勢,若王枕戈沒辦法推行新鹽法,你說該怎麼辦?”
局勢發展到這個地步,景安帝知道自己玩脫了。
首先,他沒有想到鹽政背後的利益集團反撲得如此猛烈,阻力之大,讓他始料未及,更是裹挾皇權,讓他這個皇帝也只能照他們的意思去做。
其次,景安帝也沒想到,文官集團竟然會和鹽政背後的利益集團直接勾結在一起,兩方竟然一拍即合,或許兩方本身就存在利益相通之處。
最後,也是最重要的,那就是王枕戈這個人,竟然如此地貪婪和沒有能耐,不僅自己私吞鹽利,還不作為,完全就是打著旗號撈錢,比之前那些人還要無恥。
原本景安帝設想的劇本是,奪了賈璨的權後,王枕戈接替上位,順利收尾,皆大歡喜。
可目前看來,局勢早已脫離他的劇本,接下來該怎麼辦,景安帝真是不知該怎麼辦了。
夏守忠眼神微閃,輕嘆:
“聖上,現在看來,王枕戈必定無法辦妥了,整飭了將近一年的鹽政,最終只能回到原點。”
景安帝聽得手握拳頭:“功虧一簣,朕實在不甘啊。”
夏守忠看了看他,提醒道:
“聖上,如想挽回局勢,或許還有一個人可以一試。”
景安帝愣了一下,看著夏守忠,半晌,反問:
“你是說賈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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