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世林伸手去拉他。
“你起來。”
孫有才卻一把抓住門框，不肯起身。
“劉警官，我娘就剩一口氣了。”
他仰著臉，額頭已經紅了一片。
“我要是出了事，她連藥都吃不上。”
劉世林的手停在半空，過了片刻，才慢慢收回去。
“你起來說話。”
“我不起來。”
孫有才的手扣住門框，指尖在木頭上來回蹭。
“我今天就跪在這兒，求你放過我一家老小。你們要問什麼，我都說記不清了。別再找我，行不行？”
老馬站在門邊，看了眼他手裡的藥包，又看了眼桌上的殘木照片。
那口氣嘆到一半，最終沒有出來。
劉世林站了片刻，收回手。
“你走吧。”
孫有才抬起頭。
“劉警官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劉世林轉身回到桌邊，拿起筆。
“你的口供，我會照實記錄。”
孫有才的嘴唇動了動，沒再說什麼。
他扶著門框起身，膝蓋蹭過地面，褲子上沾了一層灰。隨後提著藥包，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。
門在他身後合上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劉世林和老馬兩個人。
老馬在門邊站了片刻，才低聲開口：
“劉哥，這案子……”
“還得辦。”
劉世林打斷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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