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突然翻湧起來了，水面底下隱隱泛出一層金黃色，像有大片什麼東西從深處往上浮。
陳向東眼睛一亮，這是大黃魚群在水下二三十公分的地方集結遊動，魚鱗反射月光的效果。
這種大面積的野生大黃魚出遊是很少見的，即使在八十年代，大黃魚也是很貴的。
要是放他重生前時期，那可就是天價，一千元一斤。
魚群開始往上浮了。
礁石西側的水面像燒開的開水一樣，細小的水花和氣泡成片冒起來。
偶爾有一條半尺長的黃魚躍出水面，啪地甩一下尾巴，在水面上激起一圈銀亮的波紋。
陳向東屏住呼吸，蹲在船頭把漁網的一端捏在手裡。
撒網，他得挑最好的時機下，早了魚群還沒攏過來，晚了它們游過去了。
他盯著水面。那片金黃色的斑點越來越亮、越來越密，從水面下翻湧著往他這個方向游來。
大黃魚群沿著礁石邊緣的潮流走，速度不快，一條挨一條，離得近處的魚離船頭不到兩丈。
就是現在！
陳向東站起來，弓腰蹬住船板，雙臂把漁網抖開往前一送。
網在空中兜滿了風，形成一個扇面罩下去，邊緣帶著幾塊舊鉛墜往下沉，嘩啦一聲砸進魚群裡。
幾十條黃魚被網兜驚得蹦起來，黃閃閃的魚身在空中翻騰，然後又啪啪的落回水面上。
主要是他的網太破了！
網眼本來就很大，收網的時候他從水裡往上拽，魚兒從破洞眼裡往外鑽出去了，噗嚕噗嚕地往水裡掉。
“操——”
“全TM漏網之魚。”
他罵了一句，但手上功夫沒停。
拽網是個力氣活，尤其是破網更累，破網不僅需要力氣，還需要一些耐心。
他把櫓放在腳下穩住船身，雙手交替往上拉網繩。
費勁九牛二虎之力，陳向東終於把那張破網拉上船板。
陳向東仔細看了看漁網，裡面有十來條大黃魚在裡面撲騰，大的有一斤半，小的七八兩，嘴一張一合的。
他數了數，十一條。
其中有兩條格外肥，肚子圓滾滾的，拿手一捏，緊實得狠。
他把魚從網裡一條一條摘出來，放進船艙的木桶裡。桶底墊了層海水浸過的溼草，魚放進去還時不時得蹦躂。
十一條黃魚擠在桶裡，金黃色的魚身在月光下閃閃發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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