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過去，伸手摸了摸閨女軟乎乎的頭髮，然後對蘇晚枝說：“走，咱收拾東西，回家。”
蘇晚枝跟在他後面出了老宅的門。
八月上午的太陽就已經很毒辣了，曬得路面發燙，蟬在楊樹上叫得聲嘶力竭。
陳向東走在前頭，經過村口大榕樹的時候，有幾個蹲在樹蔭裡乘涼的嬸子朝他指指點點，他全當沒看見。
哪個村口沒幾個“鬥戰勝佛”。
蘇晚枝抱著孩子小跑兩步追上他，遲疑著開口：“向東，那船……我昨天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，船底都破了個大洞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陳向東回頭看著蘇晚枝。
“以後我會努力跑船賺錢，後天地裡先種一茬白菜蘿蔔，等入秋了再搭個雞棚。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。”
蘇晚枝雙眼一紅，有點委屈地應了一句：“嗯！”
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閨女的小臉，小姑娘曬得臉紅撲撲的，奶聲奶氣喊了聲：“爹。”
陳向東伸手摸了摸閨女的小臉蛋。
就那一瞬間，蘇晚枝看見他眼眶紅了，但嘴角是往上翹的。
一路上，經過的漁家院子裡飄出煮海帶湯的味道，有人在曬網，有人在補船，有個老漢蹲在門檻上編籠子。
陳向東剛到家，大閨女陳曉曉就跑了出來。
“媽媽，你們去哪裡了？我睡醒沒看見你們，很害怕。”
小姑娘才四歲，說話還帶著奶音。
陳向東向前一步，伸手想要抱她，結果陳曉曉退後一步。
“壞爸爸，我才不要你抱呢。”
陳向東縮回伸出去的手，尷尬一笑：“那下次再抱。”
“阿女，不可以這麼說爸爸。”蘇晚枝糾正了大女兒的說法。
雖然陳向東很混蛋，但是蘇晚枝從來沒有在孩子面前說過爸爸的不是，但部分時間她還教導孩子要和爸爸好。
陳向東把那堆舊漁網扯出來，攤到院裡，檢查了一遍網眼的破損程度。
“還行，補補還能用。”
竹筐的豁口也不大，拿細藤條編幾下就能用。
他站起身，回頭衝蘇晚枝笑了笑。
蘇晚枝怔了一下，她都記不清上次看見陳向東笑是什麼時候了。
陳向東用手指了指蘇晚枝懷中的瑤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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