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趙桂芝婆媳倆的酸話，大部分村民都選擇不搭理她們。
不遠處一個老漢接話了，他叫陳羅，五十來歲，一頭白髮，年輕時也是下海的一把好手。
他把手裡一把花蛤扔進筐裡，望著海面上越來越遠的那條船影子搖了搖頭。
“年輕氣盛。咱們打了一輩子魚的老漁民都知道，颱風過後的水渾得沒法看，魚都不吃餌，網也看不清水下，出海就是白費力氣。”
“陳老三這是嚐到兩次甜頭，飄了！以為海上的魚都等著他一個人撈呢。“
“話也不能這麼說。”
另一個大媽緊了緊手裡的麻袋，望著海面說了一句。
“上次雷暴天他不是也撈了一百多斤石斑回來？人家興許真有本事呢。”
羅老漢哼了一聲：“仗著運氣當本事！颱風天後出海，這事我活了五十多年沒見過幾個有好結果的。”
羅老漢這句話不知道是對陳向東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。
陳鐵柱從沙灘東頭那邊走過來，手裡拎著半麻袋白螺，聽見大家都在議論陳向東出海的事，他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向東哥膽子是夠大的，這颱風剛走，他不怕會有‘回南風’嗎？”
旁邊趙老四湊過來。
“他那條破船也是我見過最爛的一條了，颱風那幾天擱在修理區修修補補好幾天，這會兒出海萬一漏水……”
他沒把話說完，但搖了搖頭，意思很明顯。
大哥陳向海也在這片海灘上。
他來得比較晚，並沒有看見陳向東出海這一幕。
他正蹲在岸邊往筐面上鋪溼海草保溼，就聽見大家在議論老三出海的事，他站起來往海面上望了望。
旁邊有人問他：“向海，你弟這又是鬧哪一齣？”
陳向海把筐子提起來掂了掂。
“他有他的主意。隨他去吧。”
嘴上這麼說，目光卻一直盯著那條越來越小的船影。
“媽媽，這裡好多蛤蜊，你快過來。”
陳曉曉對著不遠處的蘇晚枝開心地揮了揮手臂。
蘇晚枝揹著瑤瑤一手拎著布袋一手從水裡摸蛤蜊，母女倆倒是很開心。
旁邊幾個嬸子湊在一處一邊撿一邊說閒話，其中李嬸湊近了蘇晚枝低聲說著。
“晚枝啊，你家向東放著滿地的蛤蜊不撿，怎麼又出海去了？”
蘇晚枝把一枚花蛤扔進袋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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