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向東把鐵圈從腰間解下來擱在牆邊，他去灶房舀了一碗水邊喝邊說：
“今天是我運氣好，路過礁石的時候藉著月光看見有兩隻小青龍擠在一個洞裡。就拿這個鐵圈，伸進礁石縫裡扣的。”
蘇晚枝拿個手指頭在桶邊點了一邊。
“向東……三隻小青龍，這東西在鎮上能賣多少錢？”
“我小時候聽我爺他們說，這東西比黃魚貴多了。”
陳向東笑著回道：“一隻差不多能賣二十來塊。”
蘇晚枝眼睛睜得老大，似乎被這個價格驚住了。
她慢慢收回數數的手，眼睛就那麼看著這三隻小青龍。
陳向東打趣道：“你一直盯著它也不會變成四個的。”
蘇晚枝抬頭看著他。
“你說二十塊一隻嗎。”
陳向東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大的能賣更多些。”
蘇晚枝將那隻最小的蝦抓在手心，蝦尾巴在她掌心裡彈了一下，水珠濺到她下巴上，她飛快的把蝦扔回桶中。
陳向東看著這一幕有點想笑。
“那兩隻大的明天我拿去鎮上賣，小的那隻留在家裡吃，你和孩子也嚐嚐鮮。”
蘇晚枝擦了擦手上的水。
“要不把三隻都賣了吧，家裡不缺這一口……還能多賣點錢。”
“你們留一隻吃。”
陳向東把桶蓋重新蓋上，態度堅決。
“你嫁給我這些年，連條像樣的海貨都沒吃過。以前是我混賬。現在能撈著了，你和閨女不吃誰吃？”
蘇晚枝被他說得愣了一下。
“行。那就留一隻。”
她轉過身，從門後摘下那塊幹粗布遞給陳向東。
“你先去洗個澡，一身海水味兒。我去給你熱碗粥，晚飯留著火呢。”
蘇晚枝將灶膛裡的灰扒開，又添了兩根細柴，不一會火苗又旺了起來。
鐵鍋裡的粥也在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陳向東沖涼出來聽見蘇晚枝嘴裡輕輕哼著個調子，斷斷續續的，像是漁家哄孩子睡覺的老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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