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向東把門掩上。
陽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，在地上鋪了一小塊方形亮斑。
“你昨晚上累了一晚了，還要嗎？”蘇晚枝先開了口。
“嗯？晚上累，現在又不用幹什麼累的事。”
“難道他是想讓我主動？”想著，蘇晚枝臉頰通紅。
“晚枝，你的臉怎麼這麼紅，不會發燒了吧。”陳向東摸了摸她的額頭。
“沒有呀。”
蘇晚枝一把拍掉陳向東的手。
“昨晚你到底去了多遠？那雷暴我在家裡聽著，心都揪起來了。”
陳向東在她旁邊坐下來，膝蓋挨著她的膝蓋，聲音明顯放低了很多。
“遠是遠了點，那邊的魚多。
浪來的時候我也怕，船底進了水，櫓都差點折了，還好安全回家了。”
陳向東站起來，從內兜掏出一摞東西，轉過身放在床上。
厚厚一摞大團結，整整齊齊地碼著，還有些零票和鋼鏰散在旁邊。
蘇晚枝看著那一摞錢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似的。
她往前探了一點身子，兩隻手懸在床上方，不敢落下去。
“這是……”
她數了數大團結的張數，二十張。
又看見旁邊那幾張五塊、兩塊和一把鋼鏰，嘴裡叨咕著，一筆一筆加著數。
“兩百多？”
“兩百零四塊。”
陳向東把零錢也攏了攏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統共就這些，賣魚的錢都在裡頭了。”
蘇晚枝把錢拿了起來。她先捻了捻那摞大團結的厚度，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面，把每張都摸了一遍。
然後低著頭，把錢一張一張對齊，邊角捋平。
“我聽見你在碼頭跟大哥說話，你說你賣了一百多斤魚，原來是真的。”
“嗯，青石斑，統貨走的，一塊八一斤。”
“向東，我嫁給你這些年，總算有盼頭了。”蘇晚枝說著，眼淚又流了下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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