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夜晚的蟲鳴格外擾人清夢。
陳向東歸來的動靜引得遠處的狗叫個不停。
院門一關倒是安靜了幾分。
蘇晚枝還被他半攬著腰，臉上盡是紅暈，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胳膊：“鬆開，讓孩子看見……”
“這個點曉曉和瑤瑤早就睡了吧。”
陳向東嘴上這麼說，還是鬆了手，彎腰把木桶提起來進了灶房。
蘇晚枝跟在後面，把灶臺上的煤油燈撥亮了些，燈火跳了兩下穩住了，灶房裡暖黃一片。
“灶房的電路還沒修好嗎？”陳向東見蘇晚枝點煤油燈，好奇地問道。
“颱風破壞的地方太多了，修電路的同志還沒有空。”
灶臺上扣著一隻粗瓷碗，底下蓋著一碟青菜和半條魚，鍋裡的飯還溫著，掀開蓋子白汽撲了一臉。
蘇晚枝把菜端到桌上，又往碗裡盛了飯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快吃，餓壞了吧。早上的餅子你肯定沒吃幾口。”
陳向東坐下來端起飯扒拉了一口，溫熱的米飯進胃裡，整個人都舒坦了。
“晚枝，明天我去買點肉來吃吧。天天吃魚都吃膩了。”
“行，明天你去買。”
陳向東一邊吃一邊從貼身口袋裡把那個信封掏出來放在桌上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開啟看看。”
蘇晚枝擦著手走過來，看了一眼那個信封，厚厚的，已經鼓起來了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她拿起來開啟封口往裡頭一瞅，整個人定住了。
逆著煤油燈的光線，她把手伸進去摸了一把，抽出來一疊嶄新的大團結，錢幣的油墨在燈光底下鮮亮鮮亮的。
她翻過來數了數，好像數錯了。
又數了一遍，來回三四遍。
蘇晚枝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陳向東。
“向東，一千五百塊？”
陳向東點點頭。
她張了張嘴，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：“你這是……今天出海打的？就一天？”
“你也太神了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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