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出了市場大門往解放路方向走，拐過一個街口，遠遠就看見一個門樓，
門頂正中釘一枚紅漆五角星。
門樓左右立兩根方形水泥立柱，各嵌一塊白底黑字豎長木牌。
“羅湖縣漁業局“。
陳向東跟著周蘭亭穿過院子，來到最後一排平房裡。
周蘭亭指了指：“這就是我們的食堂。”
陳向東看過去，牆上貼著幾張紅紙寫的標語，一張是“愛護糧食，人人有責“，另一張是“團結進取，勤儉辦局“。
一股紅燒肉的香味從裡面飄了出來，到了飯點兒，走廊裡陸陸續續有人端著鋁飯盒往那邊走。
看見周蘭亭都打聲招呼，陳向東發現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。
周蘭亭在一個視窗前停下，從口袋裡掏出兩張飯票。
“阿姨，打兩份！”
窗口裡面是個五十來歲的阿姨，穿白色圍裙戴袖套，正拿著一隻大鐵勺從鋁盆裡舀菜。
她看見周蘭亭先咧嘴笑了，然後看了看陳向東。
“小周，這位是你的物件？”
周蘭亭臉色一紅：“阿姨說啥呢，他只是我一個朋友，我帶他來嚐嚐咱們食堂。”
“哦……朋友。”阿姨把那兩個字音拖得很長。
她沒再多問，笑著往周蘭亭遞過來的兩個鋁飯盒裡舀了一勺土豆燒肉。
舀完了又壓了半勺進去，滿滿當當的，醬汁都快溢位來了。
“端著端著。”
周蘭亭端著盤子笑了一下：“謝謝阿姨。”
食堂裡擺了六七張長條桌，桌面上鋪著藍白格子的塑膠檯布，頭頂幾把吊扇緩緩轉著。
周蘭亭在靠窗的桌子邊坐下，陳向東坐在他的對面。
她把鋁飯盒裡的菜撥了撥。
“怎麼樣，我們食堂的伙食好吧。”她夾了一塊塞進嘴。
陳向東夾了一塊紅燒肉咬下去，肉燉得爛，入口即化，比鎮上那些飯館做的還地道。
“真好吃！”
這會兒食堂里人漸漸多了，一男一女端著飯盒往他們桌子過來了。
“小周，你今天調研怎麼樣。”那個年紀稍大一些的婦女很自然地坐在周蘭亭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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