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向東的船靠上碼頭的時候太陽還掛在天上,離落山還有一截。
從這裡看過去海面上沒有一點異常,依舊是風平浪靜。
但是陳向東隱隱覺得這份平靜之下暗藏洶湧。
陳向東將船停好,提著麻袋就往家趕。
這個點的碼頭上也沒什麼人,估計都在屋裡躲太陽,遠處幾隻海鷗在海面上盤旋,等待著浮出水面的小魚。
陳向東一進門就看到蘇晚枝正在院子裡的水缸邊洗衣服。
“怎麼又在洗衣服?”
“瑤瑤午睡的時候把褲子尿溼了,我趁著太陽還大趕快洗了。”
蘇晚枝雙手泡在皂液裡揉搓著瑤瑤的尿片。
“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?我還以為你又要半夜才回。”蘇晚枝抬頭好奇地問道。
“今日的海況不太對,沒敢多待。”陳向東把手裡的麻袋放在水池邊上。
“這裡面是什麼?”蘇晚枝看著麻袋。
“剛摸的幾個珠蚌。”
陳向東把麻袋裡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,幾個巴掌大的珍珠貝散落一地。
貝殼表面附著一層灰褐色海藻和細碎的藤壺殼,乍一看跟海邊隨處可見的普通蛤蜊殼沒什麼兩樣,只是個頭大一些。
陳向東數了一下就只有五個,這麼詭異的地方摸了五個算是不錯了。
蘇晚枝擦乾手上的水珠子走過來,她伸手拿起一個翻來覆去看了看,臉上帶著一絲不解。
“你大老遠跑出去一趟,就摸回來這幾個貝殼?我們附近的海灘上都有不少吧?”
她用指甲摳了一下殼面上的藤壺碎屑,“這東西能做什麼?燉湯?”
“這你可就不懂了,這可不是普通的貝殼,這可是珍珠貝。”
“你別看它外面有點醜,裡面可藏著真正的寶貝。”
“我知道了,是不是那些讀書人說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。”蘇晚枝說完一臉期待地看著陳向東,似乎在說快誇我我很有文化。
“你那是說反了!”陳向東想著等以後一定送蘇晚枝去學習一下。
“好吧!我沒讀過書,”蘇晚枝神情有些落寞。
“沒事晚枝,等瑤瑤大一些,你也去學校學習一下。”
“我可以嗎?”蘇晚枝眼中閃過一絲光亮。
小時候家裡窮,根本不可能供得起他們三個人讀書,那沒辦法只能讓老大在公社出力幹活。
這就是作為老大的無力感,陳向東作為老三就好多了,多上了幾年學,也多認識了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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