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向東聽著羅老漢講著以前的風光事，不禁佩服起來。
他自己是靠先知，而羅老漢可以透過潮汐、水色、溫度來判斷是否有魚，甚至還能大致看出魚的品種。
“羅老漢，沒想到你以前這麼厲害。”陳二狗一臉新奇的看著他。
陳小三拍了一下陳二狗的後背。
“現在要叫羅叔了。”
幾人哈哈大笑，只有陳宇兩兄弟縮在角落，應該是被嚇到了，還沒回過神來。
談笑間，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了。
海面退去黑暗露出了深藍色的海水。
遠處岸上的燈火已經清晰可見了，碼頭上人影交錯。
漁船的馬達聲傳入碼頭，有人立刻從臺階上站起來朝海面上望去，然後第二個人，第三個人，瞬間幾十號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。
林嫂扶著鐵樁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。雙眼已經哭腫了。
“是向東的船回來了嗎，”
旁邊一個鄰居扶著她道：“聽聲音應該是。”
陳仁元站在人群最前面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那個越來越大的船影。
“船回來了！向東的船回來了！”
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人群嗡地一下全湧到了碼頭臺階最前面，手裡拿著手電筒照向海面，十幾束光柱在海面上交叉晃動，這是漁民的一種手語。
這是在詢問是否安全。
“船裡有幾個人，你們有沒有看清？”
一個婦女踮著腳尖使勁看，旁邊一個人眯著眼睛說。
“看不清，太遠了，就看到船頭有人站著。”
船越來越近了。
船速降了下來，船身緩緩靠向碼頭。
順著晨光，大家終於看清楚了甲板上的人影。
陳滿倉站在碼頭邊上眯著眼數了數，“一，二，三……八，一共八個”
然後他猛地回頭衝著人群喊了一句：“都回來了！羅老漢也在！全回來了！”
陳向東熄了火走出船艙，頭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的。
他身後甲板上坐著七個人影，有的靠在船舷上，有的癱坐在甲板上，還有兩個相互靠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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