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點了點頭，然後掏出錢包當場點錢：“你們幫我裝車吧。”
陳向東接過錢遞給陳小三，然後轉身招呼陳二狗和鐵柱幫忙撈魚過秤。
那天傍晚漁場收工的時候，坡下那些池子裡的蝦已經少了不少，青衣魚的池子也少了不少。
四個人站在坡頂上抽菸，陳二狗把最後一口煙吸完了才開口說了一句：“東哥，你說明天還會有人來嗎？”
陳向東把菸頭摁滅了：“放心，明天只會比今天多。”
東枝漁場有青衣魚這個訊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外傳播。
晚風從海面上吹過來，帶著秋末特有的涼意。
遠處的村道上隱約傳來一輛三輪車的引擎聲，往這邊方向來了。
陳二狗豎著耳朵聽了聽，轉頭衝陳向東說：“東哥，又來人了。”
陳向東也聽見了，把口袋裡的煙盒又掏出來看了一眼，又放了回去，朝坡下迎了過去。
車還沒停穩，陳向東就認出了來人。
正是有福酒樓的老闆李福。
陳向東快步迎到大門口，車門剛開啟他就朝裡面伸出了手：“李老闆！好久不見！”
李福從駕駛座跳下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半包煙，脖子上還掛著一塊擦汗的毛巾，一看就是從後廚那邊直接過來的。
他握著陳向東的手晃了兩下，用另一隻手拍了拍陳向東的肩膀：“陳老弟，你這就不夠意思了。”
“你這又是對蝦又是青衣的，報紙上也登了，傳單也發了，我這個老顧客反倒要聽別人的訊息才知道你搞了這麼大一個漁場。”
陳向東笑著把他往池邊領：“哪能啊，李老闆你這說的。漁場剛起步，還沒來得及一家一家通知，我正打算明天去通知你，沒想到李老闆先我一步。”
他一邊走一邊說：“正好，你來了看看貨，今天剛撈的青衣，絕對新鮮。”
李福跟著他沿著池邊走，目光在那幾口池子上來回看了好幾遍，嘴裡“嘖嘖嘖“著：
“你這漁場弄得很是氣派。我上次見你你還騎著腳踏車賣小青龍，這回自己當老闆了。”
“那是沾了李老闆的福氣。”兩人哈哈一笑。
李福在一號池邊撈了幾隻對蝦看了看，“你這蝦個頭不小啊，比我平時從碼頭拿的還大一圈。”
又走到青衣池邊撈了一條青衣魚掂了掂。
最後他衝陳向東點了點頭：“品相好，個頭勻，比我預想的還要好。”
兩人一起進入辦公室，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一間臨時搭建的木屋，用來招待客人。
李福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進貨單遞過來：“一百斤青衣，一百斤大蝦。”
陳向東接過進貨單看了一眼，轉頭朝陳二狗那邊招手，“二狗，李老闆要貨。青衣一百，大蝦一百，你給他裝車。”
陳二狗應了一聲，“好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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