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到了，我走出去刷卡進門，把房卡插進取電槽，燈亮了起來。偌大的房間安安靜靜的，我一個人站在玄關換了拖鞋，把包扔在沙發上，然後慢慢蹲了下來。
我把臉埋進膝蓋裡。
手機又震了。
我猶豫了很久，最後還是拿起來看了一眼。
第三條簡訊。
“說話。”
就兩個字。
他還是這樣，惜字如金，不耐煩的時候連多打一個標點都嫌費勁。臺上能把《八扇屏》背得滾瓜爛熟，臺下多說一句話都像要了他的命。
我盤腿坐在地毯上，背靠著沙發，捧著手機想了很久。
最後我打了兩個字發過去。
“好巧。”
對面幾乎是秒回。
“巧個屁。”
我盯著這三個字，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，但很快就收了回去。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一邊，起身去浴室洗澡。
熱水兜頭澆下來的時候，我閉上眼睛。
腦海裡全是電梯裡他從後面牽住我手心的觸感。那種粗糙滾燙的溫度，像一個沒說完的句子，懸在半空中，不知道該怎麼落下。
洗完澡出來，我一邊擦頭髮一邊拿起手機。
未讀訊息，三條。
“什麼時候回來的。”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。”
我站在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。南城的夜總是灰濛濛的，看不到幾顆星星。遠處有一排排亮著燈的高樓，像一個個發光的格子，每個格子裡都有人，都有故事。
我拿起手機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打。
“三天前剛回來。不知道你在南城。沒有想騙你。”
發過去之後，對面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回了，久到我準備吹頭髮睡覺。
手機亮了。
“明天下午三點，德雲社南城分社，後臺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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