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頭看見我,眉頭立刻擰成一團,滿臉的厭煩。
“你來這兒鬧什麼?”
他壓低聲音,“這是術後恢復區,病人需要安靜靜養。”
“機器!”
我死死盯著他,“你把星星的備機調走了,現在還給我。”
他像是被我的失態激怒,聲音也硬起來:
“顧知遙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?”
“擅闖手術區,干擾醫療秩序,這是要擔責任的。”
“你這麼衝進來,驚動了病人,出了事算誰的?你心眼別那麼小。”
我氣得發抖,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:
“心眼小?”
“溫言做的是微創!隨便一個住院醫師都能做的小手術!”
“憑什麼連備用機器都要從星星手上搶走!”
“那可是我們女兒的命!”
陸則明愣了一下。
隨即他不耐煩地擺手,語氣竟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:
“急什麼。”
“溫言這邊緊張,我陪她把術後交代清楚。”
“星星那臺我心裡有數,方案是我定的,二組照著做,壞不了。”
“機器的事我一會兒協調,你先回去,別在這兒添亂。”
我心裡有數。
這四個字,他說得那麼輕。
輕得像在說別人家的孩子。
我張開嘴,還想再說什麼。
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
是何岸的號。
我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。
我幾乎是屏住呼吸,按下了接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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