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過了多久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急促,慌亂。
陸則明衝了進來。
他還穿著那身VIP樓的手術服,袖口卷著,額頭一層薄汗。
他掃了一眼手術檯,臉色驟然變了。
“怎麼回事?”
他撲過來,推開我,伸手去探星星的頸動脈。
“為什麼不等我!為什麼不上體外!何岸,你們二組是幹什麼吃的!”
何岸站在一旁,沒有回話。
整個手術室,沒有一個人替他說話。
陸則明的手停在星星脖子上。
他慢慢地,慢慢地把手收回去。
那雙做過上千臺手術、救活過無數孩子的手,此刻僵在半空,開始發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喃喃,“她的指標還能撐......我算過......”
我看著他。
平靜得連自己都害怕。
“你算過。”
我說。
“你算準了溫言的手術十幾分鍾,算準了星星還能撐一會兒,算準了二組能頂。”
“可你為什麼還要把機器搶走!”
“陸則明,你是真的想讓我們女兒死。”
他猛地抬頭看我,眼裡是難以置信。
“不!你別胡說!我......”
“是你籤的字。”
我一字一句,“陸則明,是你親手,把你女兒的救命機器,搬去給你初戀墊床腳。”
他張著嘴,發不出聲音。
我看著他,問了一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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